剑锋交错,林啸眉头猛皱,两道真元之力正反两向,剑锋绞在一处的瞬间,清秋剑不退反进,直刺那人哽嗓咽喉。
“哼,上次被我缴了兵刃,这次还来一遭,你也当真不长记性……”
话音刚落,林啸只觉剑锋一沉,似被对方夹住,再难前进半分,所幸松开长剑,反身信手一点,便见一道金光自指尖喷涌而出。
“铮——!”
指尖金剑在那人面上一闪即逝,可没等林啸纵身飞退,黑雾中便有二指电射而来,在自己胸前连点三下,最后化指为掌,轰在胸口大穴之上!
“砰——!”
刹那间真元喷涌,黑雾炸散,林啸只觉丹田一颤,倒飞出去,直直摔在了两三丈开外,才堪堪止住了身形。
“噗……咳咳咳……”
一口血水喷在半空,周身上下好像被拍散了一般,林啸平躺在云船甲板上,口吐鲜血,不停咳嗽起来。
灰黑色的烟瘴翻滚着,倒吸过去,重新化作一方墨条,“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远处,那个消瘦身影反手持着清秋剑,另一把长剑就插在脚旁,而他的脸上,正挂着一道直达耳朵的狭长血口。
就在此时,身后船舱中三四道人影忽然飞身而起,望着那人便砍,可他却一直盯着林啸,目光动也不动,只是空着那手反手一振,便听“当”的一声爆响,脚边长剑炸成道道钢片,倒飞出去。
“噗噗噗——!”
一蓬寒芒透体而过,漫天落下的血雨之中,那几个书院弟子惨叫几声,摔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那人冷笑一声,信手一招,“凝烟墨”飞入掌心。
“这法宝,倒是不错,只可惜,你机关算尽,也只是伤了我而已。”
“哈,哈哈……”
断断续续的笑声从林啸口中传了出来,奋力拖动身体,往甲板边缘爬去,最后艰难翻身,靠在了船舷处,只不过,他面无血色的脸上,笑容却半分未减。
“……哈哈,伤,伤到你就行了,能伤到你,就能让我明白很多事情。”
那人眉头一挑。“哦?比如说呢。”
林啸望着那人。“比如说,这几日,你为何不杀我?”
那人的目光微微一颤,却没说话。
林啸也没管他,自顾自道。
“是啊,为何不杀我?最开始,依着灵觉判断,我以为你是炼气巅峰的修为,可渐渐发觉不对,若真是炼气巅峰的话,即便再弱,也不可能只拖住倪敬那么一会儿……”
“又比如现在,倘若你真是炼气巅峰的修为,三指一掌,发动禁制的状况下,我还哪有命在?”
“如此看来,岂不怪哉?这么想想的话,你没杀我,也是因为你也没有把握,稳稳将我杀死吧?哈哈哈……”
那人闻言也笑了,不过却是嘲笑。“那又如何?便如现在这般,你的丹田气海已被我用禁制彻底震散,对于吾辈而言,怕是比死了还要痛苦万分吧?”
林啸并未否认,咧嘴笑着,前襟一片血红。“没错,你说得没错……但我也想知道,这物件到底为何如此重要,要让你这夺舍而来的五峰山大阵主人,以身犯险,也要追我到天涯海角。”
说话间,林啸将胳膊伸在船舷之外,掌心开启处,一条墨玉项链随着罡风上下飘荡,而勾在指尖的,只有细细的一根皮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