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我为什么不让你看见真容吧,怀疑我的身份,怀疑我的目的,甚至,怀疑我的死。”
“我从未说谎,是你不信。”
她的话、她的眼神,她逐渐溃散轻飘的魂体,像烧灼的火,活生生地炙烤他。
嘲笑他错的多离谱,嘲笑他揭露伤疤的行为多愚蠢。
不是身份不能见人,她只是不愿自己看见她的脸。
是他一直在误解,试探,欺骗。
即便是面对她死亡这件事,依然做戏,最后确定她没有反应后,选择查看她的样貌。
多么卑鄙的手段。
亲手摔碎了她所有的期许。
“原本以为你我之间有些真情,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你心中从未有过我。”
“也是,无上绝崖的墨首席,雪山之巅的翘楚,光辉万丈,因何恋慕一道孤魂野鬼?”
她哑然地、自嘲地笑了,苍冷的像裹着冰层的枯枝断裂,“辛苦你陪我虚与委蛇,虚情假意至今。”
“大可仍旧当我是烛九,恭喜你,抓住她了。”
此言毕,她眼底划过悲怆,不带留恋地闭上眼睛。
她在消失。
墨怀樽面色惨白。
她的气息像指缝间的水,枝杈上的流风,快速消逝。
他紧紧地拥着他,企图阻止烛九消失,声音满是无措和急切。
可是能言善辩的他却无论如何也组织不出完整的话。
“并非如此,昙花,并非如此……我们之间,不是假的!”
方才第一次见到烛九没有气息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沦陷的彻底。
惊恐和悲痛是真实的,选择去看她的脸,究竟是因为自己最初的目标,还是不愿相信她快死了,通过触犯她的底线,乞求她醒过来,阻止他?
他很清楚地知道,是后一种。
“我不会让你死的,昙花。”墨怀樽胸腔起伏,坚定地说出这句话,火焰消失前,水光从他眸中落下。
“你要醒过来,听我的解释,听我的歉疚……”
太衍链魂印再次崩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