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
烛九先是从储物戒中找出一件灵光氤氲的素衣,用术法细致穿在了素欢尸体上,擦了脸,消了伤痕,干了发。
又拿出一青玉瓷瓶丹药,看了两眼,放在对方手里。
那是她今日去春艳楼的路上,经过刘叔丹阁时,借了炼丹室炼制的。
不必说是什么,因为本应收到的人已经用不上了。
只晚一点点而已。
给素欢殓尸的烛九很冷淡。
处理完后,转身将被变故吓得险些失心疯的那几个傻愣愣的金丹期糊上嘴利索阉了。
一边阉一边撒盐,再咔嚓咔嚓翻来覆去折磨一遍,然后让脏东西离开这美丽的世界。
此时旁边三百多岁,修为全废奄奄一息的章绩绩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
连自己苦心孤诣却前功尽弃,亲眼见证所有人一瞬死去的悲痛都短暂被忽视了。
烛九提着盐袋子和剑一步一步走过来时,章绩绩一双老眼越睁越大,最终破防。
他一咬牙,舌头混着血含糊道:“我发誓,我真的只是让他们去抓那两个小姑娘,而且严令禁止他们做小动作!”
章绩绩说的很恳切,就差没掏自己的心窝子向烛九证明自己。
“所以呢?”烛九站定问。
章绩绩沾了泥泞的山羊胡再没了得宜保养,他夹紧双腿,抽着脸皮道:“求不虐。”
“……”
烛九冷漠,“你是说没让他们动百合,但没提素欢吧。
“高高在上,掌控凡人女子生死,自然不会将她放在心上。”
也不会将更多的“素欢”放在心上。
百合好歹是修士,在这个八成都是凡人的城池,出路很多,加入护城军也可受人尊重,可为何偏偏过得担惊受怕东躲西藏?
除了章绩绩的制裁,不作他想。
百合尚且如此,依照春艳楼的作风,其他人,尤其是外城来的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章绩绩闻言,神色猛地滞住,大雨如针,扎在他脸上,他见烛九发梢微湿,低眉淡淡道了一句,“可我在意。”
章绩绩急喘几声,神色狠厉坚决。
“用一部分无用之人,换取更多的人存活、欢愉,我永远不觉得有错。”
烛九颔首,“嗯。”
章绩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