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哲坐上了牛车,先是介绍了自己的姓氏,然后就开始和云朝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的问话很有技巧,拐弯抹角地打听着村里的一些事情。
云朝辉其实对这些很敏感,他只挑能说的说了一些。到最后,易哲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被云朝辉问出了他的妹妹是谁。
当然,这也是易哲愿意让他知道的。
“你妹妹是罗知青,那你怎么姓易?”
易哲道,“不是亲妹妹,是表妹,她妈是我小姨。”
云朝辉恍然,“你是听说她受伤了才来看她的吧?”
易哲一惊,“什么?你说我表妹受伤了?”
云朝辉反应过来,人家压根就不知道,摸了摸鼻子,如实道,
“嗯,前几天抢收的时候不小心被镰刀割到腿了。”
易哲急忙问道,“那伤得重吗?”
云朝辉摇头,“不重。”
易哲心下一松,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不严重就好。
“当时看着吓人,有寸长的口子,流了不少血,不过一把草木灰撒上去,血就止住了,这都过去四五天了,估计已经开始结疤了,再过半个月到二十来天,伤口就能痊愈了。”
“什么?你管这叫不严重?”
易哲再也维持不住形象,惊呼出声。
云朝辉愣愣点头,“不严重啊,又没伤到筋和骨头,更没砍断腿,这严重什么?”
易哲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切的心情,接着问,
“你的意思,我妹妹的伤口有一寸长?而且是用草木灰止血,没用止血药,没有消毒,也没用伤药,对吗?”
云朝辉老实应道,“对呀。我们村里人受伤了,都是这样处理的,有什么问题吗?”
易哲一噎。
好吧,他忘了这是村里,连个卫生所都没有,更别说医院了。
大多时候,有人生病受伤,都是能扛则扛,硬挺着过去。
只有扛不住了才想到去卫生所看病抓药。
哎,要是他小姨知道表妹在乡下不仅受苦,还受了伤,也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