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阳沈离他们几个一走,一时之间,病房里格外的安静,安静的赵知秋走路,收拾东西的声音都很明显。
看赵知秋忙来忙去,桑非榆说:“妈,你回去陪小宝吧!”又看向霍屿舟道:“霍屿舟你也回去吧!”
桑非榆让他们都回去,霍屿舟好笑的看着她问:“都回去了,谁在这里照桑你?”
桑非榆抬眸:“有医生和护士呗,而且我没有什么事情。”
这会儿,桑非榆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喘气都有点重。
刚刚人多,她还伪装一下有活力,现在人少,她连演都没有力气演了。
太累了,浑身没有力气,四肢发软。
想想刚才在办公室,桑非榆挺后怕的,现在年轻人猝死的案例不少啊!
赵知秋听着他俩的话,整理了一下她的被子,说:“你俩也别斗嘴了,我回去照桑小宝,屿舟你照桑非榆。”
霍屿舟:“好的,妈,我让夏程过来送你回去。”答应着,他伸手从兜里摸手机。
赵知秋拎起放在桌上的包包:“你不用喊夏程过来,老刘在下面等我。”又道:“非榆,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你打电话。”
“知道的,妈。”桑非榆说。
霍屿舟送赵知秋去坐电梯,回来之后,他坐在病床跟前抬手抚了桑非榆的额头一把,眼里都是心疼。
片刻后,赵越过来了,给桑非榆和霍屿舟送来了晚饭,口味都比较清淡。
桑非榆在打针,霍屿舟端着碗筷喂她吃的。
吃了些粥后,桑非榆精神恢复了一些,两腿也没有那么发软了。
她说:“就是最近有点累了,多休息一下就好。”
霍屿舟抚着她的额头,把她额前的散发推了上去,轻声说:“还有没有想吃的,我去给你买。”
桑非榆一笑:“饱了呗。”
两人就这么坐着,话都不多。
桑非榆挺疲惫的,但偏偏又不睡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越来越深,桑非榆针打完了,霍屿舟看着她问:“还不睡觉?”
桑非榆摇了摇头:“睡不着。”
她很少这么累,也很少说话么无力,所以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一岁年龄一岁人啊!还是不如二十来岁的时候能熬了。
霍屿舟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问:“有心事?”
桑非榆的表情,霍屿舟一看就知道她心情挺低落,心里有事。
小时就这样。
转脸看向霍屿舟,桑非榆笑了一下。
笑过之后,她说:“哪有那么多的心事。”
嘴上虽然说没有心事,但还是问道:“查出来你父母背了所有的责任,我爸和霍天扬安然无事,霍屿舟,你有没有想过放弃?”
右手仍然停留在她的脸上,他轻轻抚着她说:“没有,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和小宝。”
霍屿舟话音落下,桑非榆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了。
霍屿舟的手一直没有从她的脸上拿开,就这样轻轻抚着她。
仿佛这样,她会舒服一点。
霍屿舟的手很大很有力,但抚在桑非榆的脸上还是挺软的,让桑非榆莫名有股安全感。
看了霍屿舟一会儿,桑非榆拿开他的手,不急不慢的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江家老爷子拿我和小宝威胁了你,不准你再认贼做父,不准你再跟我一起。”
“所以这次回来,你一直都没有提过感情的事情。”
桑非榆缓缓地说,霍屿舟静静地听。
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揉捏她,帮她放松心情,放松情绪。
眼睛看着前面的电视机和背景墙,桑非榆说:“这么多年来,我总是在这里等啊等,从婚前等到婚后,婚后等到离婚,等你离开又回来。”
说到这里,桑非榆看向霍屿舟无奈的一笑,接着说:“我那时候也才二十一岁,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我还总得哄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