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一遍遍咀嚼着乌雅氏的名字,咬牙切齿,如鲠在喉。
她想要做些什么,可如今宫中到处都是万岁的耳目,她不敢再像当年对付马佳氏那样做。
而且万岁待乌雅氏实在过于特殊,与当年待马佳氏完全不同。
惠妃投鼠忌器,怕万岁察觉到她的心思,失了万岁的信任和现在的地位,再害了儿子。
惠妃心中悔恨:“早知道……”
若早知道乌雅氏今天会爬到她的头上,她该趁着万岁没上心时早些动手的。
现在其势已成,万岁将乌雅氏护得死死的,她实在没有下手的胆量和能力了。
惠妃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块垒。
她得保持清醒,大阿哥还没开府,现在还不到时候。
乌雅氏再如何,她的儿子也不是太子,与她纠缠毫无意义。
笑得最欢有什么用,笑到最后才是最要紧的。
——“太子”才是她现在最该关心的。
惠妃攥紧身上的被子,想起之前家中悄悄递进来的消息。
“纳兰明珠……”
保清已介婚龄,如果真的能在指婚后出宫开府,再有了明珠的助力……
惠妃闭上眼睛假寐,她要好好想一想。
*
沈菡回到永和宫后,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脚底下这双花盆底给踢掉。
穿着这玩意儿一天,从膝盖往下一直到脚,连同小腿肚、脚踝,全都又酸又涨,快废了!
沈菡使劲儿捏着小腿肚:“去看看阿哥和公主怎么样了,让他们都早点洗漱,早点睡觉。对了,送热水进来,我要泡脚,顺便叫推揉妈妈来。”
紫裳:“是。”
双腿放进微烫的足浴桶中,她感觉整条小腿的毛孔都张开了,沈菡舒服地叹口气。
她这儿正捏着呢,前面的宫宴结束后,玄烨直接回了永和宫。
沈菡要起身,玄烨:“别起来了,躺着吧。”
他边洗漱边问:“今天宴饮累着了?”
沈菡摇头:“也没有特别累,就是太久没穿花盆底了有些不习惯,脚疼。”
玄烨收拾完靠过来,推揉妈妈见万岁盯着主子的脚看,不免有些紧张,一时没拿住手下的力道。
沈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