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
主桌上,道道目光尽皆看向匡衡。
惊措,惶恐,不敢置信
能坐在主桌上的,都是匡家的中流砥柱,未来希望。
刚才匡老的一番话,言辞由衷,谦恭有礼,一句“匡家唯陈先生之肱骨”甚至是匡家求方时从未有过的条件,俨然是在陈天放面前将身段放的极低了,甚至大有交好之意。
而陈天放的回应,坦坦荡荡,毫不吝啬,甚至所提要求也只是一药换一方罢了。
匡家是医药世家,更有庞大的药材基地,还有专门的公司全天下找老药,一药换一方,对匡家而言,简直是再轻松不过,甚至可以说是白给了。
在众人看来,陈天放此举也是结交匡家之意。
双方以诚相待,三言两语就能将合作进行下去。
可匡衡的一句唐突之语,却是瞬间将陈天放和匡天明的合作降到了冰点。
连匡老都让陈天放好生休息,明日再说了。
他匡衡一个匡家了。
匡衡眉头紧皱着,道道目光看来,如芒刺背,也让他如火山喷发般的怨愤怒火减弱了一些。
巨大的压迫感,笼罩在他身上。
他也是一阵心惊后怕,刚才也是情急脱口了。
可现在话已出口,开弓哪有回头箭?
冷汗渗满了匡衡的后背,可他还是强顶着巨大的压迫,沉声道:“爷爷,大伯,三伯,爸,我也没说错啊,陈先生自己都说可以马上写了,咱们再拘谨,倒显得有些虚伪了,陈先生本身就年轻,年轻人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当说到陈天放年轻时,他的目光又不着痕迹的斜睨了神色清冷的叶琉璃,胸中的怨气和不甘,又冲散了几分理智。
这话出口的时候。
匡四爷已经是额头渗汗,所有的醉意都烟消云散。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匡天明,当看到父亲面若寒霜的时候,他的心登时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