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哭?”
安菲看着他,“我没有过那种东西。”
郁飞尘定定看着祂的眼睛。
“你就是在哭。”
他说。
“我没有!”
血色蔓延上安菲的眼底,祂伸出手,死死抓住郁飞尘的衣襟,语调陡然拔高:“我只是想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发完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安菲,”郁飞尘认真说,“我很正常。”
他还是这样。
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安菲的手指颤抖着松开,仿佛被抽去所有力气。
再开口时,祂眼眶还是泛着红。
“……为什么?”
郁飞尘看着祂,用眼神问祂,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总是不懂得我?”
安菲空洞的目光看过那些缠绕在他们之间的锁链,又看回郁飞尘的眼睛:“……为什么我们要这样?”
——为什么你还是在哭?
明明那些人和事已经和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郁飞尘伸手,停在祂的侧脸上像是想要抚平祂的心绪,可那只会招致相反的结果。
“我已经……”安菲声音颤抖,话语几度断续,“我已经……不想再恨你了,也不想再惩罚你了……小郁。”
“我们离开这里。”
深呼吸一口气,祂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论是湮灭了还是破碎了,我都会去面对。只要不是困在这里,可以吗?”
郁飞尘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安菲。
看着那双平静的黑色眼瞳,安菲心中升起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也许郁飞尘说的是真的,也许他确实不是在发疯,他一直很清醒,他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直到很久以后郁飞尘才开口,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然后呢?”
他说,“你回去,等着总有一天,又有一个机会可以死在那里。你的愿望终于又可以实现了,是吗?”
很少能听到他用这么——这么温和的语气说话。可是话里的内容却像是世上最锋利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