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瓷不会有方法知道他之前的计划,柳相闲也不会让他知道。
但他已经开始为之前的所作所为还债。
前方纤细的身影停顿,没等来话语后反而松懈,似乎是要加速进入教室里摆脱后面的人影。
柳相闲心口忽然抽了下。
像是将一个平整的塑料口袋揉皱成一团。
男人因为如此陌生的感受下意识皱眉。
“我会知道他信教,是从他的裤子上看出来。”
背影又很诚实地慢了下来。
“从褶皱看,他不久前曾双膝下跪。”
那为什么不是祭祖、打扫,或者跪在地上捡东西?
男人好像能听见青年没有说出口的疑问:“还有香烛的气味。随便一猜,不是也没有损失。”
等进了教室,柳相闲就没有再说话。
时瓷想,柳相闲大概是担心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他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容易闯祸连累人。
单独跟他解释,估计还有只有他需要解释的原因。
但这种耐心也有点出乎意料。
时瓷看他一眼,第一次见面扣成负数的分值回涨了一点点。
孩子们的确都非常听话,听到郁望的安排后就从旁边的收纳柜里拿出了蜡笔、纸张、剪刀等文具。
一个孩子在问他们要这次要画什
么主题。
被问到的时瓷一怔。
他看看另外三人,一脸的置身事外。
郁望刚才布置任务已经用完了耐心,此时脸上的笑容就像是浮在水面的清油,难以融入。
时瓷只好自己来:“那就画‘最喜欢的人’吧?”
小朋友们没有异议。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蜡笔和水笔在纸张上涂画的声音。
时瓷松了一口气,被刚才问他的那个孩子拉了下衣摆。
时瓷蹲下,小声问:“怎么了?”
他说:“我可以画你吗?”
时瓷一愣:“为什么要画我呢?”
小孩没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