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口打开,逐层分离,小心翼翼地避开皮下小血管和皮神经。很快,那根承载着滑雪运动员荣耀与痛苦的跟腱显露出来。放大镜下,可以清晰看到,在跟腱中段偏上约4厘米处,有一片约1。5厘米长的区域,肌腱失去了正常的银白光泽,呈现出灰暗、略显膨隆的形态,表面血管增生紊乱,这就是病变核心。
王亚男的手术可以说,年轻一代真的无出其右了。当然了张黑子不算。
就算在水潭子,王亚男能那么受尊敬,不光是王亚男手里有铜,还有就是王亚男的技术。
本地的骨科资深教授们微微前倾身体,想看得更清楚些。
因为,王亚男的操作太快了,太顺畅了!
行外的人,都觉得华国的骨科厉害,其实这个是个认知误差。
手术方面,骨科在其他几个大科室面前,真不算啥。
看看院士数量就明白了。
但,就算拍不到前面的骨科,就算不到顶级的王亚男,到了北欧,这也是最顶级存在。
很多人觉得不可能。
说吹牛逼!
这个真不是吹的。医疗这玩意,特别是手术,基础扎实是怎么来的?
就是一天几台手术,一年几百台手术这样日以夜继的训练出来的。
就北欧这点人口,怎么可能。
说个夸张一点的,有的北欧外科医生,一辈子做的手术量,还不如一个魔都医生一年的手术量。
这就是差距。
“出血良好。”王大爷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这一步,她做得干净利落,对健康组织的损伤降到了最低。观摩的专家们一个比一个的认真,甚至觉得这个已经很完美了。
但王亚男还是不满意。
因为有对比,前段时间,张黑子同样做的手术,全程下来出血才10ml,而她手术过半,已经出血15ml,她能满意吗?
当植入修复材料,王亚男的手指稳定得如同机械,在放大镜辅助下,穿针引线,打结固定。每一个进针点、出针点、编织的松紧度都经过精确计算。
她不是简单地将材料绑在肌腱上,而是巧妙地将其编织进肌腱的纤维结构中,让材料与肌腱形成一个力学整体,分担负荷,同时为肌腱细胞的爬行和再生提供脚手架。
就这个缝合方式,估计北欧这边就找不出来几个能做的。
当然了,这种方式,在华国会做的也不多。但王亚男放在北欧就是顶级的,但在华国,王大爷还需努力。
“这种编织方式……”王亚男一边操作一边简短解释,“可以均匀分散缝合点的应力,避免应力集中导致缝合处撕裂或切割肌腱。同时,材料的多孔结构和表面处理,有利于营养物质渗透和细胞长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