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修眼睛眯了一条缝偷偷地看,发现刚才恍惚间看起来像是凤北的人又变回令郑修熟悉的“谢洛河”,正趴在床头笑得花枝乱颤。
“瞧你那怂样,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让凤北回来!哈哈哈!”
郑修愕然:“你又诈我?”
“呆子,谁让你信了?”
谢洛河媚眼如丝地白了郑修一眼。
郑修忽然有种上了大当的感觉。
他似乎又被骗了。
谢洛河起身,想找衣服穿上,但走出两步,一个踉跄,没站稳。
郑修连忙上前搀扶,他看着秀眉微拧的谢洛河,心情复杂。无论谢洛河是不是诓了他,如今在这世上,谢洛河是与他最为亲密的人,是他的原配夫人。
“你躺好。”郑修将谢洛河按回床上,谢洛河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时,郑修一句“别闹”打断谢洛河的话,以毋庸置疑的霸道口吻说道:“听我的。”
谢洛河顿时闭上了嘴,安静地注视着郑修在他面前起身穿衣,提着木桶走出屋外。
干柴都放在陌河轩里,郑修肩上扛着竹竿,推开院门,往陌河轩走。
屋内。
只剩“谢洛河”独自一人。
周围的一切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多久。
“谢洛河”反复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她躺回床上,将床上的被褥用力地拥入怀中,感受着上面仅存的余温,贪恋地抱着,紧闭的双眸修长的睫毛在微微地颤抖。
“谢,洛,河。”
谢洛河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自己的名字。
……
郑修走在街头,昨日的喜庆气氛尚未散去。
听说,谢云流一早,便不辞而别。
有四位年轻大漠姑娘守在谷口,朝着大漠的方向,嘤嘤哭泣,天地变色。
“好一個花和尚,四花丛中过,提裤了无情。”
听说这件事后,郑修心中感慨万分。
路过日蝉镇中央,那座纪念碑顶端的金蝉,在晌午日光映照下熠熠生辉,反射的金芒令郑修不由多看了两眼。
回到家中,郑修抬头看着破旧的小院子,莫名地多了几分复杂的愁思。
两头小骆驼,小河与小陌,在门旁躺了一夜。
郑修路过时,不经意多看了一眼,两头骆驼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样,不知昨夜经历了什么。
怪怪的。
筑柴、生火、打水、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