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麟君缓缓落地,当三魂七魄融合,一个人渐渐成型。
“陛下!这是……”乌鹰惊得合不拢嘴,他看看道麟君又看看他抱着的人。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能逆转死亡?
祁真微怎么消散的,他就怎么回来。
乌鹰看见祁真微的胸膛微微起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在巨大的喜悦之中,他还是冷静下来:“多谢陛下,还是交给我吧。”
他上前一步,想接过来。
道麟君去毫无反应,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抱着祁真微消失在原地。
鬼都皇宫。
陛下寝宫。
道麟君把祁真微放在床上,几次伸手,却又不敢。
如果不是,就杀了。
如果是……他一定会恨自己,怎么办?怎么哄?
道麟君此生第一次陷入抉择中,最后他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用额头抵着祁真微的额头,灵识小心翼翼探进去。
祁真微刚从魂飞魄散中捡回一条命,正是虚弱的时候,灵识也十分脆弱,一不小心可能会伤到。
道麟君耐着性子一点一点进入。
然后一种古怪的酥麻感袭击了他。
()这是……共鸣?
他们两个拥有的半个命魄迫不及待地吸引彼此,想要合二为一,它们在祁真微的识海相遇,已经被斩断,不可能合二为一,但彼此紧紧纠缠着,像两个人。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恍惚,他把所有的事都忘了,忘记是自己是谁,忘记自己要什么,只记得他们密不可分,紧紧纠缠,生死相依。
两个命脉分开之时,他的那块竟然有许多蚕丝一样的细线,想缠着另一半。
原来他也有情丝。
道麟君睁开眼,单手撑在床上,不住地喘气。
那种缠绵的感觉还消散,敲打着他。
祁真微在做一个噩梦。
他发现那个混蛋不见了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魂魄似乎有点不对,总是晃晃悠悠的,想往外跑,尤其是命魄,它现在特别小,就跑得比谁都快。
没办法,他只能老老实实跟爹娘承认斩掉半个命脉的事。
他说完,老老实实地低下头。
“我……”祁爹怒道,“我棍呢!我今早练武那根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