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听到江迟喊他。
江迟注意到秦晏的眼皮动了动,又很快没了动静。
“季瑜?季瑜!()”
江迟轻轻碰了碰秦晏的脸:你能听见吗?()”
秦晏听见了,但他真的不想醒过来,实在太疼了。
如果要再经历这种疼,真的不如去死!
秦晏意识似有似无,非常模糊。
在这种混沌中,他不由思考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或者马上就要死了。
好吧,就算死的话,他也得先把身后事交代清楚。
可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交代的,因为就算他交代给江迟,也没有人会相信江迟口中‘秦晏的遗言’。
连帝王的遗旨都能被篡改,秦晏在雪夜中匆匆交待的遗言,又会有谁去遵从呢?
在生与死的边缘,秦晏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悲哀。
那一刻,他明白了为什么祖父要竭尽全力把他培养成下一任家主,因为唯有他成为家主,顺利接管秦家,才有人去执行祖父的遗言与遗愿。
只有活人才有前路。
原来无论生前多么叱咤风云,死后都是一场空。
但他真的很不甘心。
秦晏的眼角流出一滴泪。
江迟瞧到这滴泪,声音微微哽咽,不住叫道:“季瑜,你醒醒,求你了,季瑜。”
在这么一刻,秦晏忽然有点恨江迟。
他恨江迟太笨,恨江迟什么都不知道,恨江迟总是把他当成别人。
自己都快死了,江迟居然还在叫季瑜的名字!
“秦晏。”
秦晏全身脱力,连震动声带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模模糊糊吐出两个音节:“是……秦晏。”
江迟附耳去听。
在听到‘秦晏’两个字的时候,江迟满心都是震惊。
江迟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秦晏!”
秦晏:“”
从前总听说有人被气死,这次,秦晏感觉自己是被气活的。
他眼皮很重,依旧睁不开,但辱骂江迟的意志战胜了一切阻碍。
秦晏抖着嘴唇,一字一顿地说:“江迟,你是傻逼吗?”
江迟见秦晏恢复了意识,哪怕秦晏骂他也高兴的不行,整个人呆头呆脑的,哪里还有半点方才打架时的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