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张大芳的话,便低着头捏着本子问:“我听说……你在这周围找建筑材料的货源不太顺利!”
张建成愣了一下,问:“怎么个不顺利法?”
秀秀想了想措辞,说:“就是……有好多和你有过结的人从中作梗,故意堵住那些货源,让你拿不到,是有这事吧!”
“你听谁说的?”
秀秀还不想提张大芳的事情,怕提了又让他费心想办法,他已经够忙的了。
见她不想说,张建成也没追问,说着:“是有这事!”转身从桌面上又拿起了烟。
放到嘴边瞥到了秀秀,便又放下,说:“不过和我结怨的人不多,而且很多人主动给我出货,挺顺利的!”
秀秀眨着眼睛等他的具体解释!
张建成靠在桌边,把烟重新插回烟盒里:“是有人从中阻挠,但供货方只是碍于人情不方便卖给我罢了,和他们谈好价钱之后找人换个名字替我拿货,一样的!”
秀秀恍悟地点头,哦!原来可以这样干!谁会跟钱过不去呀!她觉得思路有点打开了,思考着,眼睛无意间略过张建成拿着烟盒的手,他的手心似乎有伤疤。
秀秀皱了皱眉,忍不住伸手过去扒开他的手心看,只见旧茧和新血泡已经把
手心都占满了。
秀秀的手指颤抖了两下,看着他的手低头问:“你自己也下场干活啊?”
她听到张建成在她头顶吃笑了一下,声音低沉平和:“当然啊!不靠实干别人怎么会听你的领导!靠一张嘴呀!”
忽地眼睛有点发酸,秀秀用手指摁了摁旧茧,声音很轻地问:“疼吗?”
张建成没说话。
他虽然不说话,但秀秀确实真心疼了,毕竟相互扶持着走了这么久,日子都过得越来越好,等撕了那个证,秀秀一定要把他当半个亲哥哥看待。
她想着得给他买几副厚一点的工程手套才行,轻轻地松开他的手。
张建成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别老跟我提撕证的事!”
心里正想着这事呢,秀秀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张建成微微动了动唇瓣,神态幽深,半晌后声音低哑地说:“我真没时间,这工程会干很久!”
秀秀咬了咬唇边,也不知道她又在自作多情什么,他的理由总是堂而皇之的让她没法反驳。
“那就等工程干完再说!”秀秀下意识说了这句话,没意识到可能存在的遥遥无期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