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栩“哦”了一声,尤弥尔的目光在他手中拎着的外套上一划而过,道:“这么早就要出去?”
“嗯,”言不栩点了点头,“这几天我都不回来了,您帮我给婶婶说一声。”
尤弥尔眉头微皱,却也并未询问什么,只是声音沉闷的应了一声。
两天后。
荒漠的夜晚犹如覆上了一层灰蒙蒙纱幕,天边尽头堆积着大片大片如污秽沉淀般的霾云,风声嘶吼,灰黄的砂砾仿佛疯狂一般满地乱走,有不幸者被风漩卷入其中,再回到地面时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或者早已粉身碎骨,化作了风中尘埃。
“这么倒霉,”封鸢看着面前肆虐的风沙,大声道,“这是谁选的位置,可真会挑地方!”
荒漠何其广阔,即使有风沙起,也不会每个角落都被风沙肆虐,但是言不栩说会有人在特定的地点接应他们,于是两人便直接传送到了边境线外,荒漠中没有镜像回廊坐标点,他们的传送发生了一点偏移,而还未等两人找到汇合点,风沙忽然就出现了。
“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言不栩说道。
“去镇上吗?”
“去观测站。”
言不栩对封鸢挥了挥手,大风将他的头发尽数撩起,而因为风中漂浮的砂砾与尘土,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嘴唇微抿,封鸢往后退了几步,言不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两人的身影一闪,在混沌的风沙中消失不见。
……
“荒漠里为什么没有天气预报。”
封鸢嘀咕着,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对着垃圾桶横甩了甩,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微响动,细碎砂砾纷纷坠落,空气中弥漫起一阵土腥味。
“你倒是想得美。”
门口传来一道有些沙哑的女声,接着,一个高挑的人影走了进来,她手中拿着两只试剂分别塞给了封鸢和言不栩,“滴在鼻子里,荒漠外面的人长时间滞留在这里,再遇到风沙天气,鼻粘膜会受损。”
这正是一直留在荒漠观测站的调查员南音。
在言不栩出发之前,赫里专门叮嘱提起过如果他们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去观测站,而南音又正好一直逗留在这里,最近荒漠的动向,也可以从她这里获知。
“我没想到你们今天晚上会过来。”
南音说着抬目看了一眼窗外,不无戏谑地对封鸢道,“挑了个好时候。”
“这可不是我挑的。”
封鸢按照她说的将药剂滴在了鼻子里,但那药剂十分刺激,冰凉的感觉直达天灵盖,他缓了半天才将不适感驱除,一指言不栩,“他挑的。”
“我没想这么早过来观测站,”言不栩淡淡道,“但是因为风沙,来接应我们的人估计来不了了。”
虽然南音认识言不栩比认识封鸢早得多,但不知是因为平时设什么交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南音对言不栩似乎陌生的很,听他这么说也就收了玩笑的神色,道:“局长给我的传讯说,你们打算再去那个地下洞窟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