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说笑声戛然而止,带着些许惊恐缓缓转过身来。
胡亥嘘了一声:“我就上街溜达溜达。”
老板娘注意到几人视线,连连道歉:“都是妾身的错。”
胡亥摆摆手:“没事。”
老板娘赶紧放下手上的托盘,将几道小菜搁在胡亥案上。她慌慌张张地退下,只留下旁边一桌人冷汗直冒。
胡亥好奇打量着眼前的下酒菜。
隔着几个月,咸阳城里的下酒菜都发生了变化。比如眼前炸至金黄的炸黄豆和脆锅巴,又酥又脆,越嚼越香。
又比如眼前切得细而薄的猪耳朵,不知用何等酱料腌制过,咸香q弹的,入口瞬间就让人想要喝上两杯小酒。
又比如用盐水煮成的毛豆,一颗一颗别提有多美味。
胡亥掰开一颗毛豆,眼角余光扫向坐立不安的那几人。他点了点跟前的位置:“过来坐?”()
几人心里哇凉哇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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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战战兢兢挪到胡亥跟前,心里暗骂几人的口无遮拦,同时他们灰心丧气的垂首,一时间不知道等着几人的会是何等结局。
胡亥公子定然会……
正当几人越想越是惶恐的时候,他们的耳边响起胡亥的询问声:“你们继续往下说。”
几人脑袋放空,齐齐愕然。
胡亥端着脸面,不怒自威:“嗯?”
几人瞬间感受到落在身上的重重压力,皆是屏住呼吸。其中反应最快的年轻人道:“回禀公子,我们也是从旁人这里听来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对对……对对!”
“我们也是听来的。”
其余人瞬间醒过神来,争先恐后解释。
他们心里暗暗发苦——要是知道胡亥公子就坐在他们身后,再给几人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说这事。
胡亥没听几人解释,只丢出一个字:“说。”
几人瞬间沉默,半响以后还是最先开口的年轻人说道:“据说是……主婿揽着两名姬妾招摇过市,恰好被出宫的阴嫚公主看了个正着。”
胡亥眉毛倒竖:“招摇过市?”
几人缩了缩脖子:“真,真的!而且,而且我们听说李由也不是头回和舞姬嬉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