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窝棚里,四根松木杆支着顶油布,里面铺着干草,一股太阳晒过的暖烘气混着泥土味,倒也不难受。 只是夜里静得慌。风刮过窝棚的油布,呜呜地响,像秀莲以前夜里的咳嗽声。他就坐在干草上,摸出烟袋,火镰“咔嚓”一响,火星子在黑暗里亮一下,又灭了。烟袋锅里的烟丝燃着,红一点,映着他的脸,木木的,没什么表情。 “秀莲,你说我是不是太莽撞了?”他对着空气说,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族长罚我,也是该的。可我就是看不得二狗欺负月娥妹子……她一个人,够难了。” 烟袋锅的红光又亮了亮,他猛吸一口,烟呛得他咳嗽起来。窝棚外的老槐树,叶子沙沙地响,像是秀莲在叹气。 天亮时,放牛娃石头赶着牛经过,老远就喊:“青山叔!” 陈青山从窝棚里探出头,看见石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