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柳相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元一门的人,未免也太张扬了些。”
“少年人,又是天才,张扬些,也正常。”
柳相晃了晃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漾起一圈圈涟漪。
“只是这张扬,偏偏是冲着神霄宗去的。你那学生,怕是要有麻烦了。白芷黛眉微蹙。
柳相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麻烦?”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悠然。
“不,这不是麻烦。”
“这是他的考校,也是他的机缘。”
白芷看着柳相,她能感受到,眼前这具白衣分身的气息并不稳固,甚至可以说是重伤未愈。
她有些不解:“你当真就这么看着?他若应付不来,以元一门那些人的行事风格,怕是……”
“那就让他自己去选。”
柳相将酒杯轻轻放下,目光投向了百戏坊的方向,仿佛穿透了重重屋檐。
“路,我已经给他铺好了。能不能走过去,得看他自己。”
“若是走不过去呢?”
“那便是我这具分身,该散去的时候了。”
柳相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白芷闻言,沉默下来,不再多问。
她从柳相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这位天王山之主,看似随性,实则心中早有沟壑。
于都的夜,风似乎更冷了几分。
一场针对南华一脉传人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皇城大内,御书房。
檀香袅袅,明黄的烛光将年轻天子的侧脸映照得有些苍白。
他指尖捏着一份来自衡城的密奏,那上面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宸王刘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