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狭窄,龙床离二门仅有三米。
皇上跟杜仅言在卧房,这三个督查会在门口仔细地听,竖着耳朵听。
“你们值夜是很辛苦的,要不,让高让带你们下去用些点心吧。”皇上试探着。
敬事房的太监忙跪下来:“奴才的使命是记录皇上的内帷之事,这是太后亲自交代的,奴才不敢有丝毫放松,一刻也不能离开,不能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真让人绝望。
“你去用些点心?”皇上问教引嬷嬷。
教引嬷嬷的劲头也很足,她在陈国后宫浮游半生,什么样的主子没见过,皇上心里在想什么,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皇上也不必害羞,您是天子,天子的内帷这事便不是私事而是关系陈国命脉的大事,奴婢奉旨行事而已,皇上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放不开,权当奴婢不在就是了。过了时辰,奴婢自然就回去复命了。”
高让也小声劝着皇上:“您什么大场面没见识过,不过是几个奴才旁听而已,影响不了您英明的发挥。”
发挥个鬼咧。
皇上的笑挤也挤不出来了。
杜仅言才明白过来,这群人是干嘛的。
通俗一点儿说,这是太后派过来的,皇上夜间生活的质检员?
皇上真可怜。
银白束腰宽袖细绢袍,系苍色织玉带,绢质柔软,玉带温润。乌黑如墨染的头发,用一支银冠松松。
皇上好姿色。
可惜了,夜里不好好干活就会被投诉。
金钟敲了十一下,已经很晚了。沙漏里的沙已经落了一大半儿,鳄梨香也快燃尽了,房里香气氤氲,气氛正好。
皇上抚摸着杜仅言乌黑的头发,一脸温柔:“高让。。。。。。”
高让的脸直抽抽:“皇上,错了。”
有旁人在侧太紧张了,重来。
皇上重新抚摸着杜仅言的头发,一脸温柔:“杜仅言。。。。。。”
“君上。。。。。。。”
咳咳咳,不好意思,仙侠看多了。
杜仅言忙改口:“皇上。。。。。。”
“已经很晚了,咱们去歇息吧。”
“好的,奴婢这就服侍皇上您就寝。”
二十二盏黄烛,独留了一盏。
太和宫很快暗了下来。
卧房里,皇上跟杜仅言相视而站,眼里都是温柔,似乎一刹那间,她眸子里的星光跟他眸子里的星光能交汇成银河,这些星星闪闪,能散发出烟火一样绚烂的神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