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赦佛!”
司明瞳孔稍闪凌厉,一刀横空而出,霎来风起云涌,刀气如虹,迎面冲入声势浩**的粒子流中,如庖丁解牛,剖入骨节中的缝隙,避开坚硬的骨头,沿着招式中的破绽势如破竹。
身影交错一瞬,司明的掌刀劈在了蟠恶碎裂的胸口,骇然雄力惊天扬尘,沛然刀气透背而出,一路奔腾向前,在山林中开出一条平坦大道,入湖掀起巨浪,余劲崩倒三十里外的一座山壁,回音震天动地,久久不息!
蟠恶的山神体彻底破功,直接被开膛破肚,血肠乱飞,再也没有报仇的念头,转头就跑,甚至都没去管掉落的双斧。
心知杀了此怪会引起紫瞳灵王的怀疑,司明没有再追,任由他逃跑,并细细回忆方才的感受。
修罗神力与金刚伏魔之力相差仿佛,常人很难做到让其中一股力量压倒另一股力量,但司明的铍玉法身拥有毫不逊色的力量,只要相助其中一个,就能压倒另一个,从而强行分出主从。
尽管以主从关系联系起来的两股力量,相比融合后的爆发要差上许多,可对身体的负担同样不大,以司明的彪悍体质,维持一场战斗没有问题。
“这是眼看着快要决战了,赶紧给我提升一波等级吗?”
司明吐槽了一句,觉得自己这次进入武学顿悟状态有些莫名其妙,尽管依照前人的经验,进入这种状态的确是毫无征兆,说来就来,比如有的人听了一个笑话就豁然开朗,也有的人在如厕的时候突破瓶颈,反正总结不出像样的规律,可这次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真要说契机的话……
司明抬头瞧了骅骝一眼,难道世上真有福将这种东西?
说起来,若非司镜玉提了一句“骚狐狸”,他也不会鬼使神差的到这边来看看,若没有过来看看,也不会为了保护骅骝而跟蟠恶交手,若没有交手,自然没可能踏入玄之又玄的状态。
原本基于立场之别,司明压根不认为骅骝能站到自己这一边,但听方才两怪的交谈,她诞生的根源是忠诚,考虑到怪族的本质是扭曲和偏执,所谓的忠诚十有八九就是愚忠,那她究竟能愚忠到什么程度呢?
司明开口道:“方才我同蟠恶战斗的时候,瞧见你似乎拿起弓箭在替我掠阵。”
“属下只是担心大人的安危,并非不信任大人的能力。”骅骝忙解释道。
“我要问的不是这点,蟠恶是怪族,我是人族,你却愿意站到我这边?”
“大人才是属下的主君,这与大人的身份毫无关系,属下只忠于主君。”
司明开门见山地问:“如果有朝一日,我对上了灵王呢?”
骅骝不假思索道:“大人若不幸身亡,属下便向灵王投降,但只要大人尚有一口气在,大人的意志,便是骅骝前进的方向。”
司明无法理解这位的思维,若以“忠臣不事二君”的标准看,骅骝显然算不上忠臣,但她连种族立场都能叛变,好像又没法指责她不忠。
不过怪族本身就是一种扭曲的存在,要理解他们的想法,正常人在患上精神病前,显然很难做到。
司明也不强求,反正接下来的大决战,以骅骝的实力也插不上手,她是否能坚持原则并不重要,对大局没有影响。
至于决战之后,若己方失败则一切休提,若己方获胜,那就看骅骝的态度,仍愿意继续追随,司明不介意多个养眼的手下,即便蛮洲这边容不下她,大不了带海洲去,海洲那边人族和怪族之间可没有血仇,无法调和矛盾的是妖族。
“大人要与灵王为敌吗?属下不建议这么做,灵王的实力深不可测,大人对上灵王,胜算渺茫。”骅骝诚恳的谏言道。
“哈,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在没确认骅骝的忠诚前,司明当然不会承认这件事,他又不傻,当下改变话题:“对了,‘大人’这个称呼不大好,容易提醒别人我的身份,从而产生对立情绪,所以你要改个称呼,就称我为……对了,叫主公好了,我也过一把穿越三国的瘾。”
骅骝不明白三国是什么,但作为一名合格的手下,不该问的问题就不会问,只点头道:“是,主公。”
司明闻言笑了笑,抬眼眺望远方,喃喃道:“要起风了,带有血腥味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