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在意的哂笑,千万兽魂飞扑而出,抵住剑气,山顶上的裂缝如蛛网般往四方八面扩散,引发整条山脉震**,而每一条缝隙中都会反射出凶恶的刀芒,庄严壮观的正气宫顿时变成了废墟。
狻猊骨刀散发的刀气吞云吐雾,吸纳天地精华转化成强横杀力,刀势一起,天象异变反常,阴阳失衡冲突,宛若末日降世,万劫玄光阵稍稍一阻,立时被破!
剑气刀芒迸射,正气峰的峰顶整个被摧毁,化作碎石流滚滚而下,司明倒飞而出,摔倒落地,已是遍体鳞伤,躯体上遍布鲜红的刀痕,伤口处流出潺潺血液。
正气峰的山脚下,诛邪剑派的众人见得此情形,大惊失色,出招抵挡滚落下来的碎石的同时,也不仅心生担忧,司明不仅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更是整个蛮洲武林唯一的希望,一旦落败,迎接他们的将是万古如长夜。
“司师弟不会有事吧?”万紫铃满怀担忧地望着崩毁的山峰,“我上去看看。”
然而不等她行动,万夜白突然骈指为剑,从背后出手刺中她的穴道,剑气侵入经脉,封住行动。
“爹!你真能狠心不顾司师弟的死活了吗?”万紫铃又惊又怒。
万夜白叹了一口气,道:“他是本派迄今为止天赋最高的弟子,十六岁便突破宗师,十八岁已成为本派第一高手,俨然是本派未来的中流砥柱,我又岂会不担心他的安危?”
“那为什么不赶紧救人?”
“你确定是救人而不是害人?冷静下来,别被情绪妨碍了判断,吸收了紫瞳灵王功力的犴野兽王,超越了蛮洲历史上任何一位魔头,其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境界,虽然这么讲没没用,但遍观蛮洲武林,除了司明,没人是他的对手,甚至连插手帮忙的资格都没有,你冒冒失失的上去,只会成为累赘,也许司明只差一步就能获胜,却因你被兽王攻击而失败,哪怕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我也绝不允许发生——这是我作为掌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万夜白呵斥女儿的同时,也只能在心底里叹气,原本以为本派出了一位不世出的奇才,只要细心培养,耐心等他成长,便能彻底扫**兽王之患,谁料南武林琉璃寺诛杀紫瞳灵王的布局,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数。
怪异之王无法彻底杀死,那也没关系,只要司明的实力成长到足以独自击败兽王的程度,那么就算兽王再度复活,也不过是沦为一次次漂亮的战绩。
诸天万界公认人族是成长最快的种族,怪族的修为大多在出身时便已注定,到了犴野兽王的水准,想再进步一分都是千难万难,司明可以通过不断击杀犴野兽王来成长,而兽王在一次次被斩杀的同时,双方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直到司明老死。
但有司明坐镇的百年和平,诛邪剑派绝对能成长到一个无想象的高度,即便在百年以后,凭借人才也足够镇压犴野兽王,令其不得翻身。
然而,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发生了,一个月前,南武林的琉璃寺布局消灭紫瞳灵王,他们以阵法催化出如来不毁之身,对抗怪异之王的超凡恢复力。
原本一切顺利,可在即将封印紫瞳灵王的时候,犴野兽王突然闯入,偷袭杀死了主阵的妙僧西来,以魔族秘法吸收了紫瞳灵王的功力,令自身修为达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接着他顺手摧毁了琉璃寺,杀死了过半僧人。
此役过后,有人来到琉璃寺旧址,描述现场惨状,称之为“乱尸山叠,血流成渠,泥首涂足,殆无人形,断臂折胫,血渍成块,满面如烛泪成行,碎烂鹑衣,腥秽触鼻,人扶一杖,挟一蒲袋,正如神庙中窜狱冤鬼,道路积尸既经积雨暴涨,而青皮如蒙鼓,血肉内溃,秽臭逼人,复经日炙,其气愈甚,前后左右,处处焚灼,室中氤氲,结成如雾,腥闻百里”。
经过这一战,大家终于知道,想要杀死怪异之王,除了血亲之外还有另一种方法,可惜这不是人族能用的。
琉璃寺之后,犴野兽王的下一个目标无疑就是诛邪剑派,若非对方吸收了大量功力,根基不稳,不得不花时间稳固,估计诛邪剑派已经步上后尘,哪还有这一个月的喘息。
可面对功力大增的兽王,原本的诛邪剑阵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寻常宗师只能成为累赘,能够对抗他的只有司明,至少琉璃寺的幸存者是这么判断的。
原本司明的实力,依靠诛邪剑法的克制之效,也只是略胜兽王一筹,面对如今功力大增的兽王,他的胜算到底有多少,万夜白心里也没底,可他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只能将一切都寄托在这名弟子的身上。
“放心,他能赢的。”
诛邪剑派的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说话者是自称六道教使者的端木蝶,据说琉璃寺那柄能催化出如来不毁之神的佛兵就是由她打造的。
“你的信心从何而来?”尚妤连忙问道,身为师傅的她,还是希望徒弟能多几分赢面。
“如果我早知道你们的诛邪剑法就是《万屠诛邪录》里的剑法,也就不会多此一举去找琉璃寺合作了,直接把上册的万屠元功交给你们就是了。”
“你有记载万屠元功的秘籍?”尚妤又惊又喜,“所以这一个月来,你跟我徒弟一起特训是为了让他掌握这门内功?”
周安平担心道:“一个月的时间用来修炼剑法倒是够了,修炼内功根本看不出效果吧?”
郑景元道:“也不一定,如果只是将本门内功转化成万屠元功的话,一个月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