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什么事?上午开会,没看到。”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语速不快,是那种长年在高位上养出来的节奏——不急不躁。
这刘洪涛的堂兄刘希华,现任京城某部正部级实权领导。
刘家那一辈的老大。
刘洪涛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压下来:“大哥,我跟您说个事儿——海城这边有个人,要整我!”
“谁啊?”刘希华皱眉。
“省公安厅葛建军的侄子!叫蒋阳,原先是市局那边一个小警察,刚调到海城市纪委,当一室主任。这小子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盯着我不放!天天加班查我的案子!他指着我的鼻子说对付你分分钟证据都有了让我等着——”
刘洪涛越说越急,嗓子眼里那股火又冒上来了。
“大哥,您说这叫什么事儿?!我刘洪涛在海城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一个科室主任,敢在饭桌上指着我的鼻子说话——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海城还怎么混?哪个兄弟还肯跟着我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两秒不长,可刘洪涛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都攥白了。
“证据?什么证据?”
刘希华的语气没有变化,就问了这么一句。
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问。
可刘洪涛听得心里一凛。
“他胡说八道的!”他异常激动,却也心虚地说:“我能有什么事儿?他就是想拿我开刀立威!现在纪委不是要搞什么铁军建设嘛,这小子刚进门,想找个人头给自己添彩——正好挑上我了!”
“洪涛啊……”刘希华打断他。
“啊?”
“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在地方上,收敛一点。”
刘洪涛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大哥,我很收敛的呀!我在海城这边老老实实的,该干活干活,从来没——”
“——你以为你干了什么我不知道?”刘希华直接打断。
而后,声音骤然沉了下来。
音量其实没高,甚至比之前还低一点,可那股子压迫感穿过电话线,像一只手,直接按在了刘洪涛的脖子上。
刘洪涛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我让你收敛,你听不明白什么意思?”
刘洪涛的嘴张了张,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但是,这会让你不解释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