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恶意,冥王之子什么的,我真的什么都不懂,我只是想和少爷好好的活着,能有一个卫平安那样的大哥哥,真的很好。”
“书院的二先生也很好,虽然他好像有些怕我,我真的没有故意要吓唬他,我也不想自己是冥王之子,我只想是少爷的桑桑,每天都能和少爷呆在一起就好了。”
“老师,那天你坐在高台上,我看清了你的样貌,却没有听清楚伱到底说了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特别的慈祥,我想追随你,可是心里的那个声音一直告诉我,让我远离你,让我听宁缺的话。”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反正我从小都是听那个声音的话。”
“但是我有些害怕,那个声音说的话,我越来越没有办法拒绝,因为每走一步都是对的,我不会摔倒,不会遇到野兽,不会遇到任何危险,甚至我能巧合之下杀死比我更强壮的野兽。”
“我是桑桑,我不是提线木偶,可是我没办法摆脱那个声音,因为只要我走相反的方向,就会遭到厄运。”
“我想活着,我想宁缺也好好的活着,于是我就跟着那个声音走。”
“可那不是桑桑,它不是桑桑,它不是桑桑。”
看着倒影中的白皙的脸,桑桑开始哭泣,她的脑海中再也没有声音要指挥她做什么,而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走路,也不会遭受到危险,似乎一切都在遇到了这个老人之后有了好转。
“从今天开始,我是桑桑,我按照自己的路走。”
少女回到了马车上,按照宁缺曾经交给她的办法,继续赶着马车绕路进入岷山之中。
夫子走了。
卫光明重伤逃亡。
佛宗也已经被卫光明灭了。
魔宗受到了天罚。
道门似乎即刻,就要君临整个昊天世界。
南海,海中群鲸鱼戏水,流冰大如山岳,不时前后相撞。
海气涵空,波涛澎湃,中杂鲸、鲛之类的巨鱼口中所喷出的水柱,珠飞玉迸,雾涌烟靠,合成一片奇景。
一叶孤舟之上,一个中年人身穿青色道袍,背着一柄木剑,头上带着一个斗笠,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双手负于背后,脚踏虚空而立。
他的气质缥缈出尘,如同九天之外下凡来的仙人,又好像是传闻中的修罗,令人不敢直视。
“想不到,这位光明大神官,竟做到了这般地步。”
“可惜,你若是我知守观的弟子,该有多好。”
“这个世上,已经有了我,那你便去死吧。”
观主只是一步,便离开了南海,那追着他的木棒,也被观主轻易的击落,生不出再追逐他的力量。
因为给木棒提供力量的夫子,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陈某已经无敌于世,又有谁能拦得住他呢。
桃山之巅的道门大殿里,陈某负手而立。
高座上,熊初墨认出了来人,一副欣喜的模样上前参拜道:“光明不灭,昊天永存。”
这份光明,不是卫光明的光明,而是道门的光明。
这些日子,熊初墨的心里一直都很忐忑,他也是五境之上,他看到了长安城里发生的事情,只是夫子究竟去了哪里,他一直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