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死亡的门前,莲生轻轻的敲打,选择跪地屈辱的活着,还是选择一了百了的报仇。
莲生他选择了最徇烂的死法。
他如烟花,彻底的在长安城炸裂。
死亡之前,他似乎看到了曾经那些志同道合的伙伴,那些人唯命是从,在柯浩然攻山的时候,一个个舍弃自己的身体,自爆于魔宗山门前。
魔宗的人,并非都是疯子,可我莲生,就是一个疯子,是魔宗最后的一个疯子。
“卫光明,我希望你说到做到,哪怕魔宗真的有罪,但我荒人无罪啊!”
这是爆炸中,唯一传出的声音,是一个小世界爆炸后,唯一的声音。
长安城里死了很多人,可还是有一部少部分人活了下来。
惊神阵守护着皇城,哪怕整个长安都毁灭的不成样子,可皇城依旧如初,还有城里不少标志性的建筑,并没有毁坏。
比如说,朱雀大街,比如说大雁塔,又比如说昊天道南门。
余下的活人,四处乱窜,哭喊声一片。
一座山,压在了长安城之上,这是莲生死后世界所化成的实体,山顶上有一眼泉水喷出来,热气腾腾,似乎是在庆祝着什么。
山底下,还有持续的爆炸声,一团团浓烈的黑烟直冒出来,碎屑和残片横飞,犹如利剑一般四射而出,只可惜它们已经没有目标了,周遭没有任何活人。
山底下,颜瑟佝偻着身体走出来,眼神充满复杂。
周遭小建筑里,接二连三的闷响,混杂着破空的刺耳尖啸,大地也在晃动,炙热的烈焰四处窜飞,贴地的火舌舔舐着最近的物件,怪味刺鼻,浓烟扑面,呛的人眼泪直流,喘息艰难,乱哄哄的人群犹如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乱喊乱叫,哭声震天。
陈皮皮背着卫平安,行走在废墟中,随手救下一个差点被房梁砸死的小姑娘。
“老师,他还好么。”
陈皮皮的心中惊恐,在夫子的手中,长安城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夫子真的消失了,他遇到了不测。
在昊天的世界里,观主和讲经首座联手都没有办法伤到夫子,究竟是谁算计了夫子?
光明大神官,陈皮皮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因为卫光明身受重伤,他来了这长安城,不可能没有收获。
“老师,他去了哪里?”
陈皮皮抬头看向天空,瞳孔微缩,好像是大梦初醒一样,胖胖的脸蛋上,浮现出了一种复杂之色,又环视着看了周遭的环境,他强行克制着难以自抑的心情,归于平静。
弥漫的团团烟雾里,穿过一个个掩鼻抹泪的人影,咳嗽声此起彼伏,裹挟着火苗的焦黑人影,在绝望的呼号里焦急的奔跑,脚下踩着奔落的簇簇火苗,背后是紧追不放的火舌,无处不在的火焰将人们的头发和眉毛烤的枯焦,令人倍感口唇焦渴,酷热难耐,只觉得灼热的气浪排山倒海的迎面扑来,犹如置身无边无际的恐怖地狱,令人毛骨悚然,心生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