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和宁缺,曾经吃过不少光明商会捐赠的粮食,她们曾经也期待着有一日,能成为光明殿的一名教徒,救助那些苦难的百姓。
若非宁缺有仇恨在身,他们两的一辈子,也许就是围绕着光明殿了。
“你如果不帮我说话的话,也许夫子不会杀你。”
桑桑很天真,便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并没有帮你说话,只是在向夫子讲述客观的事实。”
“哦。”
桑桑点点头,卫光明说的是真的,桑桑看的很清楚,夫子在提出要杀死桑桑的时候,卫光明曾问过夫子几个问题,从表面看似乎是要挽回夫子的想法,夫子的回答的是不在乎世人的想法。
然后,夫子想到了对卫光明动手。
随心随性,没有任何的预料,也许就在卫光明上一句话之前,夫子还并没有想要对卫光明下手。
莲生的脸色发白,透着隐约的青灰,眼神紧张不安,死死的盯着夫子,拼命的压制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背后直冒寒气。
魔宗山门里困了许多年,他曾经的骄傲早消失了,曾经的他不屑站在天启之前,不愿意突破,哪怕身死,也无有丝毫惧意,可惜在魔宗山门的骨头堆里待了几十年,逐渐的将他身上的自傲,磨砺的消失了。
没有迈过五境的修行者,便需要食物的补充,在魔宗山门困了那么多年,他便是靠着满山的骨头还有从山洞顶上,渗透下来的水滴活着,甚至哪怕浪费一滴水,都会让他感觉可惜无比。
在那种近乎绝望的地狱中活下来,造就了他这样的一个悲哀的人。
他若是死在了山洞里,他依旧是从宋国走出来的那个翩翩公子,莲生三十二。
可他活了下来,屈辱悲催的活了下来,无数年来,他的道心已经彻底的崩碎,曾经的幻想也只能由别人来实现。
想到了这里,莲生的眼神突然精明了几分,站起身拦在桑桑的身前。
夫子也许不会杀他,他非常的恐惧,按道理说他不应该站出来,可莲生还是站出来了。
额头上冒出的紧张的汗水,将他的光头打湿,眉毛随风吹动,分别悬在他的耳旁,半掩着两只紧张不安的眼睛。
“莲生三十二,瓣瓣不相同,你的天赋很好,我曾经有过想要收你为徒的想法。”
夫子的表情带着傲慢,看向莲生的眼神有着些许的遗憾,似乎是为莲生如今的变化感到惋惜。
“那夫子为何没有收我为徒,我若是能入了夫子的门下,柯浩然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莲生本是一个自傲的人,不将天下任何人放在眼中,可此时的他竟稍显紧张。
“我不喜佛门,你是佛门的护法,我不喜道门,你是道门的裁决大神官,便是因为这样,你我绝了师徒之缘。”
“早知是这样,我哪怕不入佛宗,不成裁决大神官,又有何妨。”
“时间总是顺着时间长河流动,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不会改变。”
“夫子您也打算要杀了我么?”
“你如果不拦着我对付你身后的人的话,我可以不杀你。”
“看来,我莲生命该绝于此地。”
“师伯,你走吧,不用管我的。”
“你是卫光明的徒弟,可他卫光明却从未教过你什么,我却是将我的一切倾囊相授,你便是我的延续,我的传承,我又如何能断了自己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