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难道您也看不到未来么?”
这个世界上有预言,境界高深的修行者,便能感知一丝未来,进而预言。
强大如夫子,他所看到的未来一定是最为准确的。
听了这个问题,夫子似乎有些恼怒,指着头顶的天空呵斥道:“我连这道天都看不明白,哪里能看得透什么未来。”
“如果我什么都知道,哪里还用得着如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夫子活了千年,他是这天底下最强的人,没有人再比他更高,因此天塌,他就必须顶着。
正因为这样,夫子一生都在恐惧。
哪怕建立起大唐这样日不落的盛大帝国,他依旧在害怕。
夫子很强,比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要强。
但他生活在昊天的世界里,便比昊天更弱一筹。
夫子有时候会想,冥王能不能快点降临,和昊天打一个两败俱伤。
他这个低个子的人,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李慢慢看夫子惆怅的样子,心想,老师你这一生哪里惶惶了,是西陵那些家伙惶惶才是。
夫子等不住李慢慢切肉,把碗筷搁在砧板上,卷起袖子,轻易的从他手里抢过锋利的菜刀,只闻唰唰数声,羊肉片飞舞,转瞬堆积成雪花山峰。
这些肉片,比之李慢慢切的,丝毫不差。
李慢慢很聪明,他是所有师兄弟中,最懂夫子的人。
可惜,夫子真正恐惧的东西,他依旧不懂得。
世上懂夫子的,唯有卫光明。
卫光明清楚,夫子想要对付的是昊天,他便建立光明商会入侵唐国。
商会的效用,是执掌人间之力,分化道门,未来可对抗昊天。
这世间,最护短的夫子,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国被入侵。
夫子冷漠,可以平等的看待世间所有人。
人养狗,总还是有感情的,夫子养了大唐千年,自然愿意继续养下去。
卫光明再如何厉害,也只是外人。
夫子很早就对卫光明生了杀心。
他只是好奇,卫光明凭什么能屡次跳过预言中必死的局。
去年,桑桑打着永夜伞去了书院的后山。
在所有细细的丝线中,他找到了光明商会的影子,却并没有看到卫光明。
这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