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忙完回来的郝东方,看见他家门开着,一个年轻的媳妇站在门口,他家老婆子一脸气愤。
“人家都欺负到门口了。”
宝妮没有抢着说话,等郝旅长上来,她才开口。
“你好,我是楼下的邻居。大伙楼上楼下的住着,是不是得相互理解一下。我们搬来一个多月,头顶咣当咣当的多少次了,孩子都吓到了。
我已经说过一次了,让注意着。
可是,这位女同志嫌我事多,又说孩子小不懂事,居然还怀疑我家教问题。我今天就问问,你们家能不能注意,要是做不到,我就想办法解决。”
宝妮也没管什么郝旅长不郝旅长的,一个家都管不明白,能管明白什么。
“同志,你说的情况我了解了,我会督促家里人注意的。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郝旅长把众人都打发了,宝妮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先回家去了。
“老郝,她一个年轻伢子,你跟她客气什么。都是惯的,一点不尊老,要是搁以前,都得被批斗。”
常春花絮絮叨叨的,没看见郝旅长脸色铁青。
两个房间里,儿子,媳妇,孙子的,都关门避祸呢。
“都出来,别像个耗子似的,躲在角落里。”郝旅长一嗓子,把屋里的人都吼了出来。
两个房间的门都开了,大儿子一家,二儿子一家都出来了。
“爸,我们……”
郝旅长看着三十来岁的大儿子,唯唯诺诺的,一点担当都没有。
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副营长,功劳没有,训练成绩不行,他想提拔都提拔不起来。
二儿子呢,在文工团,业务能力不行,班不正经上,花花肠子倒不少。
三个孙辈,一个比一个顽皮,没有一点上进的样子。
“常春花,收起你那一套理论,现在不好使了。楼下换人住以后,你什么心理我能不能白,你那是痴人说梦。
这栋楼住的都是什么级别的,你还想给老大争取一套,想屁吃比较快。顾野,那是什么人,特种大队的一把手,直属军部。说是旅级干部,含金量比我高多了。
你们脑子都进水了,还以为这部队是我开的?我这没几年就退了,你们两个,能独当一面不?”
郝旅长的两个儿子低下了头,他们能干什么,没有他爸的面子,他们什么都干不了。
“老大,明天申请房子,搬出去。老二,你也一样。等我退了,这房子也要还回去,别到时候,你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