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中似乎存在什么阵法可以干扰神魂感知,一旦将神识铺出去,脑袋便会剧烈眩晕,颠倒东西,不辨南北,以为自己早已走出老远,其实不过是在方寸之间原地踏步。
但若不用神识,在一片黑暗中连基本的时间和方向都感知不到,走到哪里全凭天意。
虞渊思量片刻,决定赌一把自己的运气,干脆以破伤风之刃为拐,放弃神识,一边在心底数数一边往前摸索。
未知总让人感到恐惧,等虞渊数到六十万零一时,死寂闷热的丹鼎世界中传来了窸窸窣窣之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以他为中心快速蠕动。
待到一双细小的手掌扒上虞渊脚踝时,他已不客气地一剑斩出,见那东西头颅削下。
黑暗中传来细弱的哭声以及怨灵般的尖叫,随即蠕动声震得丹鼎都在隐隐颤抖,虞渊预估了一下自己与那些东西的数量,举剑与其对峙,剑锋带着神力的威慑一扫而过,让所有怪物心生怯意。
在怪物们被震慑得不敢动弹时,他冷冷一剑刺出。
三秒之后,原地刮起一阵微不可计的剑风,他调转方向,拔腿就……进行一番战略性转移。
不怪他怂,他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密恐者都会犯的错误罢了。
等虞渊在心里数到十万时,除了咬在他腿上的两只小怪物外,其他怪物全部被他甩开。
正当他抬手准备解决后患,黑暗中冷不丁响起一道警惕而冷淡的少女声音:
“你是谁?”
虞渊骤然听到除他以外的活人的声音,第一反应是横剑指着声音来源,满脸戒备,甚至不顾腿上死死咬着他的小怪物,语气镇定地反问:
“你又是谁?”
声音沉寂了好半晌,才重新开口:
“被他扔进丹鼎炼丹,侥幸未死的魔女。你呢,你也是他的子嗣?”
“也?莫非你……”
“我不是。”
魔女飞快否认,“但你在丹鼎内见过的所有婴灵——包括现在咬在你腿上的,都是他的骨肉血脉。”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