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的是,火麒麟众人早有心理预期。他们早防着今天可能会输这个后果了,因此出今天也只是默默地登台跟萤火虫乐队打擂而已,并没有像昨天在会议室时那样,还叫嚣着说什么话。
这样的话,就算别人能看出他们是在打擂也没关系。现场没有扔丑话,输了也不怎么难看。
接下来火麒麟乐队和萤火虫乐队你一首我一首,拼个不亦乐乎。他们在台上火药味十足,台下的观众们自然就听嗨了也看嗨了,热闹非凡。
可是几首歌下来,两支乐队的歌都比了个旗鼓相当,没人胜也没人败。萤火虫乐队到底是吃了在国内的亏,他们的歌再火再好,到底还是语言不通。有一些关注他们的会忽略语言的边界,来热情回应他们,但到底还不能对火麒麟乐队形成碾压。
火药味十足的几首歌之后,马蒂克·比翁迪尼来跟路安之说:“路,该你上台了。我们唱够了。”他们的时间和曲目都已经按照安排唱个差不多了,如果再唱下去,就要挤占路安之等人的时间了。
路安之点点头,说:“行,那我来吧。”
他拿起话筒,走上了舞台。
台下的观众们为之一静。
路安之的形象对他们来说有些陌生了,他们一时间没搞清楚台上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什么来历。
还是有少部分留意过里的观众叫道:“路安之!是路安之!”但那声音在喧嚣到底现场实在太小了。台下为之一静,也不过是相对之前的喧闹一静而已,整体来说还是十分吵的。这叫喊声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根本听不清楚。
而台上路安之的声音通过话筒从音响里传出来,才把喧嚣的人声压下去:“。”
路安之报上了歌名。
然后前奏响起。
台下的观众们听着有些古早的前奏,又愣了一愣。
这首歌的伴奏,听起来像是好多年前的那种摇滚风格,但确实别具一格。一首一首,然后现在这家伙又要来一首一样的风格吗?
他还真是什么都敢玩啊!
台下能够认出路安之的已经不由地佩服了。这家伙不仅什么都能玩,而且还什么都能玩得通透,玩到极限。
“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假如你看我有点累,就请你给我倒碗水。假如你已经爱上我,就请你吻我的嘴……”
当路安之唱起了歌词,没有人能把这声音和路安之联系到一起。他们听过任何一首路安之的歌曲,歌声都不是这个样子的,感觉也不是这样。那种孤独而洒脱、放浪又不羁,就这么清晰地随着歌词传达了出来。
这首歌得到的回应不像之前几首歌那样热烈,一是观众们没有听过,二是风格有些古早。但歌中那种浪荡不羁的奇妙感觉,那种迷茫又执着的意味,却让许多听众都沉浸进了进去。
“这首歌里,好像隐含着另外的话……”
有人在台下说道。但他说这句话时不过是自言自语,也没有大声喊,他旁边的人也听不到。
会到现场听摇滚的有两种人,一种是爱喧嚣凑热闹的,另一种,是爱乱想爱品味的。
“我不愿相信真的有魔鬼,也不愿与任何人作对。你别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也别想看到我的虚伪。”
路安之继续唱,唱完了这首歌。爱热闹的从歌里听出了很酷的感觉,而爱思考的,已经随着歌声把思路发散开了。
这首回应并不怎么热烈的歌,让萤火虫乐队的一众老外有些担心。然而他们没有想到,当这首歌唱完以后,台下却迎来了一片掌声。
这让他们无法理解。
汉语歌的魅力不只是在曲里,还在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