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修建盐场不会只停留纸上,迟早是要完工的。
毕竟。。。为顾俊沙盐场背书的,是李二陛下的脸面。
顶上大黄素来执念,便是一个明君盛名,以洗刷玄武门的逼父、弑兄、戮弟。
自然,也不可能放任自己随意败坏他的名声。
但凡盐场工期拖沓,或是产能不足。。。
等江南各家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集体上诉,那要吃挂落的可就是自己了。
利弊权衡之下,盐场修缮、工匠招募等各个环节全速推进,不敢太过拖沓。
除此之外,钱庄放贷的流向,也逐渐偏离了李斯文最初的预想。
原本想着,各家借贷只为补齐股份余款,却没想,各家也都是些人精,算盘打的噼啪响。
眼见李唐钱庄利息低廉、规则宽松,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加大借贷额度。
并将多余银两投入自家产业,用作资金周转、扩张生意。
反正早晚都是要借贷周转的。
与其去私家典当行,受那九出十三归的痛苦折磨。
还不如借李唐钱庄的钱,光明正大的享受朝廷拨款。
至于有没有人放着月利一分的利息不贷,非要跑去玩’九出十三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若真有这种傻蛋,早被骗的倾家荡产了,还轮得着典当行宰客?
如此一来,不光是钱庄本金两千万贯,就连顾、陆两家之前赔付的剩余,也被纳入钱庄资金池。
每月稳定回收利息二十万贯有余。
一半拨付顾俊沙,用作盐场、海港修缮资费;
另一半则清点封存,定期送往长安,孝敬李二陛下。
虽说皇帝手里攥着几项生意分红,更有煤炭专营,每次分账都日进斗金,钱财充沛。
可因早年长期缺钱,抠门守财成性,哪怕而今富甲天下,也不嫌自己钱多。
换句话说,顶上大黄就跟只貔貅似的,有口无肛,只进不出。
摊上这么个皇帝,李斯文只能多多捞财,大半上交,才是惜身保命,加官进爵的最好手段。
时光辗转,日月更迭,江南已入夏,湿气蒸腾。
但有温润海风时时吹拂,哪怕时至酷暑,也不像北方那般燥烈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