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顾胤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愤怒、不甘,绝望、挣扎。
良久后才幽幽而道:
“老夫。。。自是明白敬之兄的意思。
可老夫实在不甘心!
顾家世代积攒下来的基业,就这样被李斯文一步步摧毁,子弟死伤无数,家产充公大半。。。
难道我顾家就只能忍气吞声,眼睁睁看着他为所欲为?”
陆敬之轻轻摇了摇头,郑重而道:“不甘心又如何?
眼下局势,已经容不得咱们不甘心。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全家族,减少损失,以待良机。
虽说李斯文势大,但终究少不更事,且在江南树敌众多,根基不稳。
只等他回京叙职那天,江南局势自会急转而上。”
顾胤没有回应,只是合上眼皮,心中反复思索。
陆敬之说的不无道理。
别说顾、陆两家已经遭受重创,就算祖上鼎盛时期,也没有与朝廷相抗衡的实力。
为今之计,唯有蛰伏。
可心中埋藏的无数不甘,许多愤怒,如潮涌至心头,让顾胤难以平静。
良久,等顾胤睁开眼睛,心中焦灼、愤怒已尽数褪去。
“眼下良策,唯有蛰伏,隐忍待变。”
见顾胤终于想通,陆敬之稍稍松了口气,欣慰点头一笑。
“只是。。。蛰伏归蛰伏,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顾胤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深邃:
“李斯文心肠之狠辣,世上罕见,既然已经结仇,就绝不会轻易放过往日恩怨。
敬之兄务必提醒家中子弟,做好万全准备,以防明刀暗枪!”
陆敬之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不错。
李斯文开设盐场,看似公平竞争,可老夫总觉得。。。他想的远没这么简单。
说不定。。。就暗地里谋算,该如何收回各家名下芦苇荡。
毕竟,煮盐煮盐,只一个‘煮’字,就注定了离不开燃料。
煮盐没了芦苇,那就成了无源之水,迟早会彻底垮掉。”
“没错,就是这个!”
一听这话,顾胤犹如醍醐灌顶,猛地一拍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