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眼前的巨大利益冲昏头脑,又怕此事败露牵连自家,便默契选择了隐瞒不报。
不仅没有及时将此事告知,反倒暗中帮忙遮掩,妄图蒙混过关。
直到李斯文率兵查抄,人赃并获,事情彻底闹大,再也无法挽回,他们才慌了神。
可等那时,一切都已太晚。
萧瑀御下不严、失察之过,又又又又被一纸圣旨罢相闲赋。
萧家也因此受到牵连,名声受损,复起之路中道崩阻。
可朱、张两家,却借着萧瑀争取到的时间,及时抽身,从而躲过责罚,只被没收了赃款。
于情于理,这事都是两家做得不地道,亏欠萧瑀太多,心中怎能不愧疚?
可愧疚之余,更多的还是忐忑——
萧瑀此次召他们前来,到底是想兴师问罪,还是另有他图?
朱有宏心中盘算着,并用胳膊肘碰了碰身侧张承,递过去一个眼色。
你先开口,试探试探宋公的口风。
张承会意,身体微微一僵,连忙点头回应,却毫无动作。
僵持半晌,两人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迟疑。
此刻开口,但凡话有不当,便极可能触怒萧瑀。
可若一直沉默下去,任由这尴尬气氛蔓延,也实在不是个办法。
堂中太过安静,烛火跳跃的‘噼啪’声,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甚至是彼此间各自急促的心跳声。
当真称得上一句,落针可闻。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推移,朱有宏率先按捺不住,歪着身体靠近张承,低声问道:
“老张你说。。。宋公今日召咱们前来,所为何事?”
张承皱着眉头,同样以低声作答,但并不是很确定:“嗯。。。不好说。
几经罢相,宋公心思愈发难测。
此次若自身难保,打算追究当初各家责任,那在最初就不会帮咱们度过难关。
所以以某之见。。。应是有什么要事,需要两家帮衬。”
两人刚聊两句,便察觉头上有一道目光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