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裴行俭的能耐,侯杰已经品鉴太多,并无怀疑,当即点头附和:
“好主意!末将愿率队前往,不放过任何一个海贼!”
赵虎思索一二,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沉声应道:
“末将愿往,配合公爷、侯公子歼灭海贼,为同胞报仇雪恨!”
李斯文斟酌片刻,裴行俭这计划,与自己方才盘算的并无太大差别。
欣然点头:“好!就按守约所言,兵分三路夹击!
侯杰、赵虎,你俩记得隐蔽行事,待本公发出信号,再配合进攻,切勿擅自行动!”
“末将遵命!”
二人齐声应道。
李斯文示意旗手发号施令,旗手应声而动,登上桅杆挥舞旗帜,侯杰、赵虎则去召集兵卒。
两支船队分别驶离旗舰,一路向北、一路向南,不求迅速,但求隐蔽。
李斯文、裴行俭则率领余下的两百兵卒,乘旗舰,缓缓驶向岛上河湾。
战船行驶极慢,桨手轻划船桨,尽量不激起太大浪花,避免发出过大喧哗。
整个船队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靠近东岱岛。
不多时,侯杰所率船队便绕过北侧突兀,抵达岛屿背面。
而后折返向南,沿着海岸线缓缓前行,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
只等一声信号,便可随时准备发起进攻,堵住海贼后路。
赵虎所率船队也悄然抵达东岱岛南侧,停靠在平缓港湾环臂外侧。
此时,东岱岛河湾,水波不兴,海面平静,十几艘小型快船横七竖八停泊着。
海贼们全都窝在甲板,不肯离船半步,脸上满是疲惫、慌乱、恐惧。
或是大口喘息,或是轻声啜泣,也有情绪尚佳,围坐一起低声交谈。
但无一例外,神情都有些沮丧。
王幕僚所在船只,位于河湾出口,视野开阔,便于观察。
穿上锦袍已被汗水浸透,又沾了些污渍、血迹,头发凌乱,显得整个人异常烦躁。
寨中所有了望手,此时都聚集河湾附近,分布各处,居高望远,不停探查四方动静。
王幕僚背负双手,在甲板上来回踱步,不时望向河湾出口,表情阴翳。
虽说明知仅凭这伙残兵弱将,绝不是朝廷水师的对手。
可一想到经营十数载的家园一朝倾覆,他就冷静不了一点!
藏在岛上数不清的粮草钱财,就这么没了!
饶是幕僚再怎么冷静谨慎,也咽不下这个怨气!
可也清楚,眼下局势极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