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山贼疾驰接近的同时,乔装成黑风寨水匪的大唐斗舰上,苏定方已经是脸色铁青一片。
只见他双手紧攥船舷栏杆,嘴角抿成直线,反呕不止,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苏定方微微仰头,强忍腹中翻涌,喉结滚动不停,努力将嘴里酸水咽了回去。
没办法,既然是要扮成水匪,引蛇出洞,那前提就是骗过自己,也骗过对面岱山贼。
黑风寨贼子,虽在梁州地界盘踞十数载,势力不小。
但毕竟是在大唐境内,就算有世家做靠山,也不敢过分张扬。
麾下大部分战船,都是些简易斗舰,吃水较浅,重心颇高。
在江河之上行驶,水流平缓,还算稳当。
可一旦驶入大海,遇到风浪,容易倾覆的缺点便会暴露无遗。
在左右晃悠的甲板上勉强站稳,苏定方心中暗自庆幸,又有些无奈。
万幸最近几日,海上风平浪静,不见太大风浪。
不然。。。他们这支船队,怕是还没抵达岱山岛附近,就要因船身倾覆而葬身大海。
他堂堂行军总管,奉命南下,平定江南乱象。
险象环生的天马山都闯出来了,结果没战死沙场,更没死于敌寇之手,反倒死于大海风浪。。。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苏定方就实在无法接受。
人可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那是荣耀;
可以寿终正寝,安享晚年,那是福气;
但绝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死得如此窝囊,这是笑话!
“苏将军,好些没?”
一个温和声音,在苏定方身边响起。
谢清手持单筒望远镜,目光紧紧盯着逐渐逼近的岱山贼船队,脸色不由变得凝重。
微微侧头看向苏定方,见其脸色依旧难看,无奈放缓语气,关切问道:
“若苏将军平复好了,就快些做好准备吧。
对面那伙海贼,差不多就要追上来了,看这架势,势在必得。”
虽说是诱敌之计,主力舰队已经提前在岱山群岛附近埋伏起来。
可仅凭这支小船队,想要坚持到埋伏地点,顺利将海贼引入包围圈,还是个不小的挑战。
说着,谢清像是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转头看向薛礼,小心试探问道:
“对了,薛副尉,不知公爷所说的秘密武器,是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