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盏,不时轻抿,斟酌话语间,李斯文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好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
“敬直可还记得,当初你被某举荐到工部,携水泥配方,主持修路事宜,联通大唐南北。
名义上是为了解决‘皇权不下乡’的窘态。
但其实是咱们私下商量,由你来打通天下的交通脉络,便于将来物资运输,消息传递;
某则长期守在汤峪,复刻师门种种器物。
后又受命南下,平定江南、镇守一方,防范世家再次异动。
看似是安抚民心、开拓商路,稳固朝廷的南方疆域。
但真实目的,只有顾俊沙军港,还有后续的海上丝绸之路。
无一例外,都是在用一个目的,去掩盖另一个真实目的。
萧锐亦然。
受某举荐,远赴西域,任职瓜州刺史,辅佐李道明管理胡汉互市诸事。
实则,是奉了某的叮嘱,去西域搜寻一样东西。”
在王敬直万分诧异的上下打量中,李斯文面不改色,继续说道:
“或许在外人眼里,咱们这是东一棒子、西一榔头,各自忙碌,毫无章法。
可在知情人心中,咱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逐步推进。”
至此,王敬直脸上笑容完全褪去,四处探寻后眉头微皱,小声郑重道:
“二郎所言极是。
萧锐上任的这一年来,某与他不曾间断过书信。
也曾几次问询,试探,却只知道是奉了二郎的叮嘱。
具体要干什么,萧锐始终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分。”
说到这里,王敬直难忍心中好奇,前倾身体,目光直视,急切而期盼问道:
“对此,某心中好奇许久,心痒难耐。
今日正好,既然是二郎主动提及,那还请娓娓道来。
你与萧锐,到底在隐瞒什么!
究竟是什么奇珍异宝,竟值得萧锐亲赴西域,耗费心力无数。
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周旋于西域各部落间?”
提及此事,李斯文仿佛想到什么,眸子瞬间柔和几分。
语气也稍稍放缓,不见方才那般凝重,反而带着几分期许。
“敬直,无须如此计较,某与萧锐,也并非有意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