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了最后一笔,简舟放下笔,认真端详了一会儿自己的作品。
那朵玫瑰安静地开在张北野的腕骨上,很漂亮,热烈又张扬。
简舟将每一笔线条都过了一遍眼后,抽出了一张湿巾,把那朵玫瑰一点一点擦掉了。
染料还没完全干透,湿巾一抹就晕开一片淡淡的红色。
张北野将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摁灭了。
“怎么擦掉了。”
他问。
简舟把湿巾团成一团丢进了茶几旁边的垃圾桶,又抽了张新的擦了擦手指上蹭到的染料。
“我妈曾经在她深爱的人手腕上画过花,小时候我翻到过那张照片,当时我以为那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那张湿巾被团成了一团,“后来那个人出了意外,去世了,我妈这辈子都在思念他。”
他抬起眼,那双眸子里装的都是深情:“所以我不想把这花留在你的手腕上,我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一直陪着我。”
张北野抬手揉了一下简舟的头发,面上带了一点笑意:“简教授要先追上我,我才能一直陪着你。”
那串曾经代表着欺骗、戏耍与安抚的墨玉手串,从简舟的手腕上褪了下来,戴在了张北野的手上。
简舟向前一靠,在极近的距离里,有些无赖地问对面的人:“张北野,定情信物都送给你了,你还不从吗?”
张北野低头看了看那条手串儿,如今它似乎又成了一种承诺。
“从了。”
他偏过头,吻上了那唇,“简舟,我会带着它,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窗外,临江音乐厅黑着灯,曾经那个流光溢彩的地标建筑,此刻只是一片暗沉的轮廓。
“它不那么璀璨,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简舟靠在张北野的怀里,望着那片黑暗轻声说。
“它还会亮起来的。”
粗糙的手指穿过细软的发丝,那是张北野无尽的眷恋,“相信我,它会比原来更加璀璨的。”
作者有话说:
每次写到完结的时候,心里都很难受,我要缓一缓。
番外隔日更新吧,宝们,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