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一会,夜愈发的深。也越来越冷。沈颂哆嗦了一下身体,他站起来,准备回到房间里面,他抬头看了一眼柏况。柏况用帽子盖着半张脸,看不见他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没有任何的动作。
吹面而来的风越来越大。沈颂抿了抿唇,朝四周看去,除了值夜班的人在一边站着,几乎没有其他人,江际他们都去休息了。
沈颂暗咬了一下牙,他迈步走到椅子旁边,犹豫了一会,碰了碰柏况的胳膊,没见柏况有动静,过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
沈颂没有办法,只能掀开柏况的帽子,一掀开,便直直地对上了柏况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视线中,说不出的清晰。沈颂脸立即红到了耳根,还好现在是黑天,看不到他的脸,不然,只要是个人都会知道,他有多无措。
“你在做什么?”
柏况看着他,语气散漫。
“我……”沈颂把帽子放到一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语气,让它听起来平常,“很晚了,柏中将,你还是回房间里面睡吧。”
柏况难得笑了,唇角微勾了勾:“想跟我睡啊。”
“没有,没有。”
沈颂道,“只是怕你感冒了。”
“为什么怕我感冒,你不是很恨我的吗?”
柏况道。
沈颂停顿了一下:“我没有恨你。”
柏况抬头看着他。
“我想,我们也许可以做朋友。”
沈颂道。
“朋友。”
柏况重复了一遍,嗤笑了一声,“我可没有跟这么低级的Alpha做朋友的兴趣。”
沈颂心瞬间凉了一截,唇角微扯了扯:“那你为什么要远赴千里之外,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救我,还是说,你做这么多,把我带回帝都,你只是想折磨我吗?”
说完,沈颂只觉得身体一个翻天地覆,他还以为船翻了,等终于缓和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柏况压在躺椅上了。
柏况紧攥住他的手,把他围困住,躺椅本来就不大,空间狭小,两个人在上边,更是显得逼仄。周身都是那冷冽如冰川般的信息素,压得沈颂喘不过气来。
同时让他想起了失忆那会的经历,沈颂脸一阵白一阵红,现如今,他已经无法那么坦然的面对柏况了。
“在仓库里,我晕倒的时候,你为什么哭?”
柏况锐利的眼眸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询问。
沈颂微愣了愣,一时无言,偏头躲开柏况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是有洞察人心的本事,让他不敢多看一眼。
没见他有反应,柏况嘲弄道:“我可没有兴趣做你的朋友。”
“我把你从鹰城带回来,不代表你可以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