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颂拧开药膏的瓶盖,走到柏况面前,挤出药膏,涂抹在他的额头。
柏况坐着,没有做多余的动作,他任凭沈颂上药。只是抬起眉眼,看着沈颂的脸。
柏况原本的气息就极具胁迫性,沈颂原本一心一意地给柏况上药,但注意到柏况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自己,他心立即就有些慌乱起来,手指的力道开始变得有序无章。
一会,手臂被握住,沈颂立即回神,看向柏况:“怎么了?”
“我那里没有伤。”
柏况眼眸漆黑,眼神锐利。
沈颂不免心虚,转移开视线:“那看起来涂好了,我帮你上后背的伤。”
柏况并没有松开他,反而把他扯到跟前:“你在想什么?就这么不想给我上药吗?”
“我没有。”
沈颂想也没想就回答。
“那你在想什么?”
柏况继续问。
“我……”沈颂一时语塞,忙让自己情绪镇定下来,“我接下来会好好跟你上药的,不会再分神了。”
柏况紧紧盯着他的脸,过会,松开他的手。
沈颂慌张的神情稍微放松下来,转身到柏况的后背。柏况脱下身上的衬衫。后背的伤口露出来,伤口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难看了,但是看起来还是很严重。沈颂小心翼翼地给他上完药,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上好药,柏况穿好衣服,起身就离开房间。沈颂把药放到一边,看着桌面上的帽子,再看着就要走出房门的柏况,急忙拿起帽子,追赶了上去:“柏况,你的……”
柏况突然停下脚步,沈颂猝不及防,撞到了柏况的身体。柏况转过头看他。
沈颂焦急道:“你没有事吧。”
柏况望着他焦急的神色,没有说话。
沈颂继续自顾自道:“我没有注意到你转过身,没撞到你背上的伤吧。”
“你在关心我?”
柏况道。
听到这话,沈颂一顿,沉默了,望着柏况的脸,眼底满是闪躲,脸颊不自然地发烫。柏况一直看着他,把他的情绪一一收入眼底,眼眸愈发的深邃。
“这是你的帽子。”
被他看着,沈颂愈发的心虚,把手中的帽子递给他。
柏况没有多说什么,他拿起帽子转身离开。
看着柏况离开,直到那股冷冽的信息素彻底消失在眼前,沈颂才放松下来。
沈颂没再出去外边了,在房间里面待着。
柏况在另外的房间里面睡。两天过去了。
这两天沈颂单独在房间里面,柏况虽然偶尔过来找他,但是没有像在帝都那样对他。可能是因为身上有伤。沈颂永远猜不透柏况在想什么。
船往联邦开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风险。下午,船突然在一个港口停了下来。沈颂站在甲板,看着那个地方,只觉得莫名的熟悉。他想了一会,看着那个轮廓,终于想起来了,是当初,他跟柏况在边境遭人追杀之后,来到的海边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