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几次,沈颂心中不禁暗暗埋怨。这几天要死要活背着他走了一路。现在他身上的伤好了,就这么一点都不顾着他啊。
不过埋怨归埋怨。沈颂是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的,只能任劳任怨地跟着他。
心底烦躁,浑身都烦躁。沈颂终于是撑不下去了,他破罐子破摔,到一颗树边坐下,袖口擦了擦脸颊的汗。他口干舌燥,但是边上没有任何水资源。方才只一味地想要跟上柏况,并没有带上水。
沈颂喘着虚气,眼神迷离。望着柏况那越走越远的身影,再转头望一眼周围的深林高木,原本以为柏况跟他的关系会有所缓和,看来还是如此。看不起他便是看不起他,不会因为任何困境而改变。
额头滚烫,沈颂气喘顺了一点,头埋在掌心里面蹭了几蹭,他看着右手手腕上的纹身,唇角微抿了抿,摸上去。
易感期来了,情绪格外脆弱。沈颂握了好一会手腕,微蜷缩着身体,脑袋埋进膝盖里。
不行,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那些事都还没有做完,不能栽在这里。
沈颂暗咬了一下舌头,痛意袭来,他神智稍稍清醒了一点,睁开眼,撑着膝盖便要起身。抬起头,看着面前屹立的身影,微愣了愣。
是柏况。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早就离他很远了吗?
沈颂一时有些恍惚,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意:“柏少将。”
望着低级Alpha那苍白的脸上带着的笑,柏况淡道:“真难看。”
沈颂:“……”
回来就是为了嘲讽他吗?
低级Alpha的信息素流泄出来,在满是树木香气的氛围之中,格外明显。
沈颂强颜欢笑:“柏少将,你有事吗?”
柏况淡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呃……”沈颂疑惑不解,只能笑,“柏少将,你当然不是,怎么了?”
柏况拧了一下眉:“想要休息,可以开口。”
沈颂愣住,柏况没再搭理他,到一边的地方坐下。
沈颂反应过来,他坐回原来的地方,继续休息。休息好一会,体能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是口渴,但等会看到水流的时候可以再蝎一会。他站起来,望向漫不经心把玩着手枪的柏况。
“柏少将,好了,我们走吧。”
柏况望了他一眼,把枪收到裤袋里,站起来,转身离开。沈颂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在走着。这次柏况的脚步放慢了一些。
不过,沈颂实在是太渴了,走了一会,又挨不住了:“柏少将,我们能再休息一会吗?”
柏况转身看他。沈颂带着些歉意,想朝他笑,但是还没有笑出来,身体往前边一栽,整个人就不省人事了。
耳边传来清脆的鸟叫声,沈颂再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火堆,沈颂一时有些懵懂。等望向火堆旁边,正烤着几条鱼的柏况,清醒过来:“柏少将。”
柏况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里是哪里?”
沈颂小心翼翼地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