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渊凑过去,低头一看——那孩子皮肤还微微发皱,白白嫩嫩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睡得正香。浑身都软绵绵的,像一团棉花。拓跋渊伸出手想抱,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生怕自己力气大,弄疼了这小东西。
拓跋渊盯着那孩子看了半晌,脑子里却已经开始幻想起楚长潇的肚子来——也不知长潇生下的宝宝会是什么模样,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自己多一点?是男是女?性子随谁?
他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痒,忍不住问:“这是男孩女孩?”
“男孩。”白知玉笑着回他。
拓拔渊看着白知玉那样子,竟觉得他散发出一种母性的光辉。
“国师大人辛苦!”他回过神,笑呵呵地说:“快好好躺着。这孩子,朕要亲自为他赐名!”
白知玉本来还懒洋洋地靠在枕上,听到这话,眼刀“唰”地飞了过来:“一边去!臭小子,要起名给你自己家孩子起去,我俩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拓跋渊瞬间闭嘴了。
他收回方才的想法——国师还是那个国师,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林玄在旁边看得好笑,连忙解围:“陛下,这孩子,我们打算起名林慕白。”
“慕白?”拓跋渊念了两遍,眼睛一亮:“好!慕白这名字起得好!林道长神机妙算,起的名字自然也是好的。”
他转头对门外喊:“苏公公!等下派人送赏赐过来!如此喜事,实在值得祝贺!”
林玄慌忙要跪地谢恩,被拓跋渊一把扶住:“林道长,自家人何必客气?你可要把我白爷爷照顾好了。”
林玄点点头,郑重道:“陛下放心,这是自然。”
他顿了顿,看了拓跋渊一眼,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了过去:“想必,陛下今日前来,另有要事?”
拓跋渊接过瓷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林道长果然神机妙算!”
林玄捋了捋胡须,淡淡一笑,没有答话。
床上的白知玉却气得不行,一拍床沿:“你除了搜刮我,还有没有别的事!上次林玄就算出来了,让我多做了好几粒。我还纳闷呢,做那么多干什么——没想到你这臭小子,还真又来了!”
拓跋渊讪讪一笑,把瓷瓶往怀里一揣,凑到床边讨好道:“白爷爷,您就当是为了北狄,多多炼制一些。到时我让人给您塑个金身,把您供起来!”
“去你的!”白知玉抬手就要打他,被林玄眼疾手快地拦住:“臭小子,又找打!”
拓跋渊笑嘻嘻地躲开,退到安全距离外,正色道:“白爷爷,林道长,您二位好好歇着。朕先走了,过几日再来看小慕白。”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着摇篮里那团小小的襁褓,声音放柔了几分:“真好看。”
白知玉靠在枕上,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快回去陪你媳妇儿吧。等你家那个生了,更好看。”
拓跋渊嘿嘿一笑,大步流星地走了。
出了国师府,他把那瓷瓶从怀里掏出来,对着日光看了又看,小心翼翼地收好。他揣着丹药,脚步轻快地往将军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