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
楚长潇猛地回过神,一转头发现拓跋渊不知何时已经坐在身边了,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人通传一声!”
拓跋渊笑着替他拉好被子,把人裹回去:“是朕让他们安静些的。想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是不是很无聊?”
楚长潇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是啊。要这样一直躺着,我感觉我都要废了。要不还是让我回将军府吧,我保证在将军府也好好躺着。”
拓跋渊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垂眸看着楚长潇,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你好不容易回来,不在朕身边,去将军府做什么?”
拓拔渊心想:将军府到底有谁在!
楚长潇知道自己是走不掉了。
他撅了撅嘴,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拓跋渊,用行动表达抗议。
拓跋渊看着他那副孩子气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楚长潇的腰侧,隔着被子揉了揉。
“朕知道你憋闷。”他的声音放柔了:“这样吧,朕之前不是答应过你,让长枫掌管望京城?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进京述职,到时候封他做个异姓王。再把岳父岳母也接来,也好陪陪你。”
楚长潇的身子微微一顿。
他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依旧背对着拓跋渊,声音淡淡的:“封长枫做异姓王,你就不怕到时候他有异心?”
拓跋渊笑了,俯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哈哈,他哥哥都到我手上了,他还能造反不成?等咱们的孩子出生,他就是孩子舅舅,到时候自然也会拥护咱俩的孩子。”
楚长潇的唇角悄悄翘了起来。他自然知道拓跋渊的苦心。
元朝阳的父亲是拓跋渊的舅舅,元家在朝中盘根错节,拓跋渊一直容忍元朝阳,也是看在舅家的面子上。如今他愿意给楚家这样的恩典,便是要将楚家扶起来。
拓跋渊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道:“不过你要答应朕。趁着爹娘没来之前,你好好喝安胎药,把胎养好,少让我操心。到时候爹娘来了,才好让你陪着出去转转。不然——”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别怪朕不让你下床。”
楚长潇听到“陪着出去”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翻过身来,对上拓跋渊的目光,难得主动保证道:“放心吧,这些天我一定好好躺着,听太医的话!”
拓跋渊被他这副急切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这还差不多。”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朕这就去传旨,让长枫带着岳父岳母进京。到时候,让他们也一同参加封后大典。”
楚长潇点了点头,目送他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拓跋渊又回过头来,冲他眨了眨眼:“好好躺着,别蹬被子了。”
楚长潇耳根一红,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殿门合拢,脚步声渐远。
楚长潇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唇角微微扬起。
他低下头,手覆在小腹上,那里依旧平坦,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父母要来京城了,弟弟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