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陛下!”元氏慌忙起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保重龙体啊,您别动怒。”
待拓跋弘咳声渐止,她才重新坐下,语气转为忧心:
“依臣妾看,渊儿就是一时被那楚长潇迷了心智。那楚长潇,臣妾不得不承认,确实有过人之处,长的那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渊儿会陷进去,也不难理解。”
拓跋弘沉着脸,没有说话。
元氏眼睛转了转,话锋一转:
“依臣妾的意见,那楚长潇既然有带兵的才能,不如让他发挥到战场上。”
拓跋弘抬眼看她。
“之前戎羌一族虽然被渊儿战败,可那些人死性不改,竟然勾结三皇子图谋造反!”元氏提起此事,神色愤愤:“当时正是冬天,陛下仁慈,想着将士们若是远征戎羌,多半会受冻而亡,便一直没拿他们开刀。”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如今天气渐暖,不如……让楚长潇领兵前去,一举灭了戎羌。既能发挥他的长处,又能为陛下分忧,岂不是两全其美?”
拓跋弘眼睛微微眯起。
戎羌。
这个词触到了他心底最深的痛处。
三皇子拓跋凛,那个自幼没了母妃、被他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那个他倾注了无数心血栽培的儿子——竟勾结戎羌,想要他的命。
他至今记得那夜的刀光剑影,记得殿外震天的喊杀声,记得拓跋凛站在殿前,那副狰狞疯狂的面孔。
老三……可怜又可恨的老三……
“陛下?”元氏轻声唤他。
拓跋弘回过神来,沉默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此事……容朕再想想。”
拓跋渊回到潇湘苑时,楚长潇正靠在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油灯将他的侧脸映得柔和。
可那书页许久未曾翻动。
他分明是在等人。
“潇潇,”拓跋渊推门而入,脸上的阴郁还未完全散去,却仍扯出一个笑:“还没睡呢?在等为夫?”
楚长潇抬眸看他,目光落在他眉间的倦色上,没有接他的玩笑,只淡淡道:“回来了?”
拓跋渊在他身侧坐下,顺势揽住他的肩,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楚长潇没有挣开,只是将手中的书卷放下,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