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又何苦?”
崔玉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楚长潇放缓了语气:“我和太子殿下前来,并非是怀疑你。是昨夜行之与我喝酒,亲口承认他喜欢你。太子殿下想着问问你的意见——若你有意,便将你许配给他;若无意,那便继续留在太子府,一切照旧。”
崔玉珍愣住了。
她呆呆地望着楚长潇,又望向一旁的拓跋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原来……原来不是怀疑她与人有私情,而是……
季行之,竟然和太子、太子妃禀明了对她的爱慕之情?
她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一股热意直冲眼眶。
原来,她可以不用再困在这深宅大院,做一个不受宠的才人,日复一日地等着永远等不到的恩宠。
原来,她也可以,和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共度余生。
崔玉珍低下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她俯首叩拜,声音轻柔而羞怯:
“既如此,臣妾……臣妾但凭太子殿下做主。”
那低垂的眉眼,那泛红的脸颊,分明是一副待嫁女子的娇羞模样。
拓跋渊和楚长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成了。
两人回到潇湘馆时,季行之已经在廊下等着了。
他今日特意换了身新衣,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可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的紧张——一会儿踮脚张望,一会儿来回踱步,手里的扇子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见两人回来,他连忙迎上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拓跋渊看着他这副模样,故意板着脸,一言不发。
季行之的脸色渐渐白了。
“殿下……”他的声音发颤:“崔才人她……是不是……”
拓跋渊依旧不说话。
季行之的腿都软了,眼看就要跪下去——
“噗——”
拓跋渊没绷住,笑出声来。
季行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