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王浩然抬眼看他,眼眶微红,声音却格外认真:“我……我向那个北狄太子求来了生子丹。”
王浩然握紧他的手,一字一句道:
“我也可以给你孕育子嗣。你……你别娶别人好不好?”
他说完,眼巴巴地望着他,眼底满是期待与忐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紧张。
闻天泽愣住了。
他看着王浩然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双写满认真与期盼的眼睛,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柔软。
他与王浩然,相识于一年前的一场秋猎。
那时他是丞相府大公子,以文弱著称,却鲜有人知他自幼习箭,箭术在世家子弟中数一数二。
而王浩然是边关回来的武将,使一手好刀法,箭术却一般。
那日的狩猎比赛,他百步穿杨,引得满堂喝彩。王浩然站在人群中,眼睛都看直了。
后来他才知晓,这人不是看直了眼,是看入了心。
从那以后,王浩然便隔三差五地来找他。今日请教诗词,明日请教箭术,后日又说得了好酒,邀他共饮。
他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
闻天泽起初只当他是同僚往来,后来渐渐察觉不对——哪有同僚,日日盯着他看的?
直到闻家开始为他议亲,王浩然急了。
那晚,这人约他饮酒,席间眼神躲闪,举止异常。闻天泽何等通透,一眼便看出他在酒里动了手脚。
他不动声色,趁其不备,将二人的酒杯换了。
后来,便是王浩然浑身发软地趴在桌上,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求他帮忙。
那晚的事,闻天泽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从此以后,王浩然再也不敢动那点歪心思,只是老老实实地趴好,任他处置。
像今夜这样。
闻天泽将人按在榻上,却没有真的睡。
王浩然缩在他怀里,浑身都热得发烫。方才那几巴掌的余韵还没褪尽,此刻闻天泽的手臂搭在他腰上,呼吸拂在他颈侧,他哪里睡得着?
他动了动,想换个姿势。
“别动。”闻天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警告。
王浩然僵住了,却只僵了一瞬——因为闻天泽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探进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