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想,他这辈子大概真的逃不出这个小家伙的手掌心了。但他不想逃。
池骋觉得这下能进入正题了吧。
他伸手去捞吴所畏,嘴唇刚贴上他的脖子,手刚搭上他的腰——吴所畏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不行,我还没洗澡呢。”
池骋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浑身还滴着水、被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不是——”
“刚才那是给你洗。”吴所畏理直气壮地仰着脸,“我自己还没洗呢。”
池骋深吸一口气,低头又亲上去,嘴唇贴在他耳垂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哄:“等会儿一起洗。省水。”
吴所畏被他亲得耳朵尖都红了,但意志坚定得很,一把推开他的脸,表情那叫一个认真:“不行。师傅说了,要注意卫生,要为自己的身体健康着想。”
池骋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吴所畏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我是认真的”的眼睛,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姜小帅。又是姜小帅。
那个兔子精到底给大宝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他能说什么?
说“别听他的”?人家说的是对的。
说“不用注意卫生”?他好歹也是个有良心的成年人。
他张了张嘴,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吴所畏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往浴室走。
吴所畏被他抱着,两条腿夹着他的腰,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个树袋熊。走到浴室门口,他忽然拍了拍池骋的肩膀:“放我下来。”
池骋低头看他:“干嘛?”
吴所畏从他身上滑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仰着脸冲他笑:“我自己洗。快一点。”
池骋愣了一下:“快一点?”
“对啊。”吴所畏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跟你一起洗太浪费时间了。每次说是一起洗,洗着洗着就——”
他说不下去了,脸红了,推着池骋往外走,“反正我自己洗,你在外面等着。”
池骋被他推到浴室门外,门“砰”地关上了。他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觉得自己好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门框上,等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浴室里水声哗哗的,偶尔传来吴所畏哼歌的声音。五分钟,八分钟,十分钟。水声还在响,歌还在哼,门还关着。
池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个地方还精神着,精神得发疼。他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
十五分钟,二十分钟。水声停了,歌也不哼了,门还没开。
池骋终于忍不住了,拧了一下门把手——没锁。他推开门,浴室里热气蒸腾,白茫茫的雾气糊了一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