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和普通车坐起来就是不一样,她回去就鞭策柳女士多努力下,争取也提一辆。
可她不想开车。
操。
因为手抖,黎昼付款时还在两位数后不小心多按了一位,并在司机匆忙想要退给她时摆了摆手,径自下车。
一月底的风是最冷的。黎昼裹紧了身上的十字貂也仍觉得寒意丝丝入骨,刚才还炙灼着的心脏又突然像被冻住,在冷热交替下逐渐麻木,似乎已经停止了跳动。
在门口跟一群油腻男错落站着抽了叁支烟后,她终于走进X市西站,按部就班地安检进站。上到二楼后,黎昼又下意识地想去服务台问这里有没有吸烟室,却想起上次去B市医院复查时已经问过。记得当时她还发了个朋友圈以表达自己无语至极的心情,后来被裴聿珩笑话了好久。
裴聿珩。
黎昼想,好像又有点想哭了,怎么办。
在这儿哭也太丢人了。
她看了眼屏幕上的检票口,向B09走去,到那里却发现不远处就有新设立的吸烟室,里面没人。
于是黎昼几乎没有停顿地向那里走去。
多可笑,事情总是会变的,就好像吸烟室的从无到有,也像裴聿珩的从有到无。
她没有去商务座候车室,而是在里面独自将烟盒里剩下的烟全部抽完,包括那根许愿烟。
可最讽刺的是,和裴聿珩在一起的日子里,她好像已经不再需要许愿。黎昼已经完全记不清当时许下了怎样一个无关痛痒的可笑愿望,却又想起‘裴聿珩每次做爱只射一次’。
这么看来,这玩意还挺灵的,从根本上断绝了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
黎昼还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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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S市的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其实她十点多就已经在院子里站着了,然而很不幸的是,她在出租车上又哭了一路,气息之类仍然没有调整平稳。由于不想让柳含芷发现,她拆开了刚在路边随手买的苏烟晶彩——国产烟里还算挺贵,一百多块钱呢。她的其他烟都和药一起,占据了箱子的半壁江山。
啊,‘半壁江山’。这还是附中的前任实习语文老师形容竞赛班课间时状态的用词。裴聿珩第一次进他们班时大概就是这个场面吧,黎昼有些恍惚,他们的情感竟然从那时起就是双向的了。
她依旧抽出一根许愿烟,在‘还会见到裴聿珩’和‘裴聿珩还爱我’这两个在半年前的她眼里都无比可笑的愿望中纠结了一下,最终选择了‘裴聿珩还爱我’。
原因无他,想见面很简单啊,原晚柠和蒋易凛还暧昧着呢。哪怕再久一些,明年此时,她无论去哪所学校都已尘埃落定后,柳女士大概也会放她离开S市了。那时她仍然可以用尽所有手段去得知裴聿珩的动向,然后,。。。。。。躲在人群的角落中偷偷看他一眼。
也算‘见到’。
黎昼的手仍然在不受控制地轻颤,这导致她滑了七下打火石才成功看见弹出的细长橘色火焰。她想,上次这么观察火焰,好像还是成功睡到裴老师的第二天,调笑着问他昨晚是否满意的时候。
可当时,她的裴老师就在她身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