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看着妹妹那张笑脸,心里残留的那点阴霾彻底散干净了。
“衣领可以翻下来。”他喝了口茶:“天不太冷的时候,翻下来好看一些。”
伊芙琳把衣领翻了翻,然后又竖回去。
翻下来,竖回去,翻下来,竖回去。
“别翻了,再翻领子都要翻烂了。”
伊芙琳终于停手了,她对着镜子看了最后一眼。
慢慢把四颗牛角扣解开,把外套脱下来叠好。
“哥。”
“嗯?”
“谢谢你。”
“但你以后花钱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
李察笑了一声,把茶杯搁回厨房。
伊芙琳抱着叠好的外套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又回过头来。
“哥。”
“又怎么了?”
“你的衬衫真的该换了,我明天帮你准备一下。”
“不用。”
“必须换,你现在也算有头有脸的人了。
西塞罗杯第二名,以后还要去当家教,穿得破破烂烂成什么样子。”
李察本能想说“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
但脑子转了下就把这句过于伤人的话咽回去了。
而且妹妹的逻辑链也是通的。
他马上要靠古典学会的推荐名单接家教活,在那些有钱人家面前,穿着体面是基本要求。
“……那你帮我看看。”
伊芙琳满意地点了点头,抱着外套上楼了。
脚步声在楼板上咚咚响了一阵,传来衣柜门被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大概是在给新外套找个好位置挂着。
李察在厨房里把剩下薯饼热了热,就着茶吃了。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了,女孩穿着新鞋子下楼来了。
“嗒嗒嗒”的声音从楼梯一路踩到厨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