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有准备。
“六师兄?”
棠梨没?敢对上二师兄的眼睛,注意力很快被花镜缘吸引。
前者在散解药,后者干脆直接到了奄奄一息的云夙夜身边。
没?人知道云夙夜死之前搞着一通是什么意思。
他希望人们知道什么呢?
知道云无极对妻子和孩子有多?恶劣?
他都已经死了,没?人再尊崇这个那人渣,还有什么必要?
莫非他希望有人知道他给云无极下了毒这件事,试图用此事为自?己谋求活路?
那也不对。
他可是横剑自?刎了。
鲜血从?伤口?流出来,刺目的红染得他白?衣无一处干净的地方。
花镜缘撑着他的身体,让他不至于毫无体面地跌倒。
无数云氏的子弟从?幻境里挣脱出来,目光复杂地望着这一幕,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坚持性下去?的意义。
族长和少主都完了,他们还看了一场族长家中内部的过往,亲眼看见族长夫人是如何被折磨得抑郁而亡,看着少主被调教成如今这个样子。
云夙夜一个大乘期的剑修,自?己都不想活了,割了喉咙呼吸不了,强撑着那口?气等着丹田内的金丹生机丧失。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真的死掉了。
他还是没?勇气直接捅碎金丹,只能做到割破喉咙。
不过这个选择明显错了,因为这样死得太慢。
痛苦席卷了他,他满身是汗,目光涣散。
花镜缘回了棠梨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便皱眉问云夙夜:“他们人呢?”
六师兄在问谁?云夙夜根本回答不了。
棠梨瞥见二师兄过来了,走到长空月和她面前,撩袍跪下说:“云梦之中一直与?我等暗中合谋的人,是云夙夜。”
“……”
什么?
云氏子弟闻言全?都惊呆了。
很快有人冲出来喊道:“叛徒不是少主,是我!”
有女子狼狈地跑出来,满脸泪痕地扑在云夙夜脚下。
是云素瑶。
棠梨与?她有过几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