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就决定再也不给任何人不要我的机会。”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后来我就遇见?了师尊。”
长空月突然明白她说这些的意义,他想开口,被棠梨阻止。
“听我说完吧。”
她抬起手道,“师尊老觉得我性格逆来顺受,总想着死,这很不好。但这也是?没办法嘛,我又左右不了命运。”
“我一直觉得自己特别倒霉,直到我遇见?了师尊。”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道:“我以为?自己终于开始走运了。”
可?她没想到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
她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长空月忽然无地自容,他顷刻间?闪身消失。
棠梨看着空空如也的椅子,起身伸了个?懒腰,踢掉鞋子拆掉发髻,上榻睡觉去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天知道她在云梦睡那一觉根本不够补足精神的!
现在她在幽冥渊,在长空月的地盘,更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她要睡个?昏天黑地!
棠梨蒙上被子就睡,可?有人真是?连轴转了几天几夜仍然没有丝毫睡意。
冥宫主殿,长空月坐在御座上,冥君袍服一丝不乱。
墨色长发披散如瀑,领口紧束至下颌,腰间?的血玉禁步垂落如旧。
远远看去,他与往日里那个?俯瞰万鬼的幽皇没有任何分别。
可?他面前的案上堆着的是?三日前就该批阅完的冥界公文,一册未动。
他的手边搁着一盏早已冷透的茶,茶叶在杯底凝成一片死寂的深褐。
他的目光落在某处虚空,落得很远很久。
他在看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什么?也没有。
只有殿柱投下的阴影和一成不变的幽冥虚空。
七殿鬼王来报冥务时,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殿。
“……君上?”
他唤了三声,王座上的人终于动了动眼睫,像从一场很长的梦里被惊醒。
他的眼睛慢慢转过来落在来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