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霜寒注意到了。
他分神一瞬就被?墨渊擒住,两?人终于停手,从空中落下,脚步在地面上留下沉重?的裂痕。
凌霜寒神色复杂地看看棠梨又?看看墨渊,克制说道:“不要拦着我,我若不留情,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他的功法最接近师尊,他要这么说,那?肯定是能做到。
墨渊还没吭声,棠梨就说:“你去了会死。”
凌霜寒毫不在意道:“我的生?死无所谓,只要能给师尊报仇,我死不足惜。”
他的语气一点都?不激动,特?别平静,就好像叙述什么寻常的小事。
棠梨的声音同样平稳,甚至有些?温吞:“嗯,你不在意你自己的生?死,但师兄们都?很在意。”
“你的死不一定能换来云无极的死,但肯定能锉他的锐气,甚至杀了他的独子。”
棠梨慢悠悠地将剧情按照猜测的方式说出来,居然没被?限制,“但之后呢?”
“云无极不死,又?没了独子,本来还没理?由朝正在办丧事的天?衍宗找麻烦,这下子不就有了。”
棠梨看看周围:“以前这里有很多弟子,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现?在都?没了。”
她发现?一个关键。
只要她不是刻意去透露剧情,是按照已经发生?的事实?来描述,就不那?么受限制。
她可以说出一些?提醒,只不过不一定会被?采纳,还需要保持恰到好处的尺度。
“现?在的天?衍宗不是天?枢盟的对手。”
棠梨斟酌道,“如果云无极借着三师兄的所为动手,那?师兄们和我是绝对抵挡不住的。”
她捂住耳朵,试图用这样的方式不让云夙夜听见他们的对话。
不经过她又?觉得云氏肯定在谋划这些?,叫他们知道他们早有防备,应该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让他听见也?没什么。
堵着耳朵大多是掩耳盗铃,也?不是真的能让他听不见。
她很快放下手继续道:“三师兄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也?不在意师兄们的生?死吗?”
她没说到自己的生?死,只是安静地看了僵硬的凌霜寒一会。
“三师兄睡了一觉醒来,还没冷静下来吗?”
还没冷静下来吗?
当然冷静下来了。
凌霜寒又?不是白痴,他会不知道自己走这一遭的连锁反应吗?
他只是不甘心,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只是想赌一赌。
赌自己可以连云无极一起杀了。